。”
林清轩点头,拎剑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孟瑶橙扶起王桂枝,让她坐在蒲团上,倒了碗热水递过去。王桂枝手抖得拿不住碗,水洒了一地。
“别怕。”孟瑶橙说,“我们在这儿,它不敢硬来。”
“可它说明晚三更还要来!”王桂枝突然拔高声音,“它说‘时辰到了,躲不掉’!我……我都不敢闭眼了!”
孙孝义站在桌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他想起昨夜废墟里那些低语——“穿灰衣的回来了”——还有自己袖口渗出的血。现在又来个产难鬼托梦索命,时间卡在三更,对象偏偏是个生过死胎的女人。
太巧了。
但他没说破,只问:“你家在哪?”
“东坡底下,老槐树旁边那户,门口有块青石板的,就是我家。”
孙孝义点头:“今晚三更,我去你家守着。”
王桂枝猛地抬头:“你……你要待到三更?”
“不然等它半夜掐你脖子?”
王桂枝没再说话,只是抱紧了那块脏布,像是抱着最后一点指望。
孟瑶橙画了张安神符,贴在她后颈,又给了她一张护身符塞进怀里。王桂枝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踉跄,像背后有人推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孙孝义走到桌边,盯着那块从自己袍子上撕下的布片。它已经不再渗血,颜色却更深了,边缘的乌晕像霉斑一样蔓延到了桌面。
他伸手碰了碰,布料干涩,像是晒了十年的旧皮。
“你觉得这事儿和那块布有关?”孟瑶橙轻声问。
“我不知道。”孙孝义收回手,“但有一点——产难鬼不会随便挑人托梦。它选王桂枝,是因为她生过死胎?还是因为她家门口有棵老槐树?或者……因为她见过穿灰衣的人?”
孟瑶橙没接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七岁那年,他躲在枯井里三天,穿的就是一件灰布衣,补丁摞补丁,和流民发的一样。
而产难鬼,最恨的,就是活下来的人。
中午,林清轩回来,带回消息:王桂枝家四周阴气不散,尤其灶台后面那堵墙,摸上去冷得反常,像是埋了冰块。她还在屋后水井边发现一圈焦黑的脚印,形状像女人赤脚,但比正常人大了一圈。
“不是活人踩的。”林清轩说,“是阴气凝出来的。”
孙孝义听完,只说了句:“晚上我去她家院里设阵。你和孟瑶橙先歇着,养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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