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盯着他眼皮,“你倒在这儿,谁去查丹房药罐里的骨头?谁去翻周守拙刻在石壁上的符咒?吴守朴坟前那只猿猴还蹲着呢,你不管了?”
他睫毛颤了一下。
“还有。”她顿了顿,“你要是死了,我拿什么跟孟瑶橙交代?她说你血热经通,是钥匙也是锁,那你现在就得给我好好当这把锁,听见没有?”
孙孝义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终于睁开眼。目光浑浊,带着痛意,但还算清醒。
“……谢了。”他哑着嗓子说。
“少来这套。”她撇嘴,“你谢我不如谢你自己命硬。现在别想别的,盯住我脸,别移开视线。”
他照做。两人对视,一个靠石,一个护侧,中间隔着半尺空气和一把插入泥土的剑。
荒坡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不是风,也不是温度变化,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感”,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东西在靠近,却又始终不现身。林清轩能感觉到自己后颈汗毛竖了起来,那是多年走镖养成的本能——有人在盯她。
她没回头,也没转头。反而将双眼缓缓闭上,改用耳听八方。幼年随父押镖,夜里宿荒野,全靠听风辨位活命。那时她就知道,眼睛会骗人,耳朵不会。风吹草动、虫鸣鼠窜、脚步落地的轻重缓急,每一种声音都有它的规律。一旦打破,就是杀机。
而现在,四周的声音全乱了。
左边那阵爬行声停了。右边土底下的“咯”声也断了。只有正南方那块石头底下的“嘶嘶”声还在继续,而且频率加快了,像是某种呼吸正在逼近。
她左手五指猛然收紧,剑柄微震。真气顺着臂脉涌入佩剑,剑身开始泛出一层极淡的寒光,不刺目,却让周围三尺内的空气温度骤降。几缕雾气从地面升起,在剑光边缘凝成细小冰晶,又迅速融化滴落。
这不是攻击,是警告。她在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我知道你们在,别逼我动手。
剑光亮起的瞬间,孙孝义眉心赤纹猛地一缩,随即剧烈跳动三次,像是受到了刺激。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林清轩立刻察觉,左手松劲,剑光稍敛。她不敢再激发剑气,怕反伤到他。可这样一来,威慑力就弱了。她只能继续保持闭目状态,耳朵捕捉每一丝异动,右手掌心维持温热,左手随时准备拔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月亮还没升,荒坡陷入一片灰蒙。枯草影子拉长,交错如网,三人白天留下的脚印早已被夜气浸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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