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泵入的是一种极其致命的液态金属合金——锂汞齐。
液态金属水银的密度极大,它在被泵入塔内后,被分布器打碎成无数微小的液滴。这些沉重的水银液滴在重力的作用下,在氢氧化锂水溶液中逆流而下。
在水溶液和水银液滴的微观接触面上,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同位素化学交换反应。
由于量子力学中的零点能差异,较轻的锂-6同位素更倾向于溶解在液态水银中;而较重的锂-7同位素则更倾向于留在水溶液中。
“控制底泵压力,维持汞齐液滴的下降速度。确保两相接触时间最大化。”化工厂总工程师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
这不是一次反应就能完成的。这种微小的同位素偏好,需要在十几米高的交换塔内,通过数以亿万次的液滴碰撞和分离,才能产生实质性的富集。
富含锂-6的汞齐从塔底流出,进入分解槽。通过高温蒸馏,有毒的水银被分离回收循环使用。剩下的纯净锂-6金属,再与重水提取出的氘气发生反应,最终生成了白色的固体粉末——氘化锂-6。
正是这些在这个充满剧毒蒸汽的化工厂里,用极其原始且粗暴的流体力学方法提取出来的白色粉末,构成了巨浪最核心的聚变装药。
五月二十日。
所有的组件在祁连山地下装配车间完成了总装。
巨浪装置因为其复杂的辐射通道和双层结构,体积远远超过了天罚。它呈现出一个直径一点五米、长度达到四米的庞大圆柱体,总重量突破了十吨。
这种体量的装置,即便是特改版的雷霆轰炸机也无法安全挂载。
大西北没有选择空投,而是将其运往了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的一个无人区。
在爆心原点。
工程兵并没有修建高塔。对于百万吨级的爆炸而言,百米的高塔毫无意义。
他们直接在坚硬的盐壳地面上,浇筑了一个长宽各二十米、厚度达到三米的超大型钢筋混凝土基座。
巨浪装置被平放在基座中央的钢制托架上。
在距离爆心三十公里外,深挖在地下的主控观测堡垒内。
五月二十五日,凌晨四点。
沙漠的气温降至冰点。夜空万里无云,繁星点点。
堡垒内部的机械转鼓定时器发出了单调的“滴答”声。
赵广陵和几十名核物理学家戴着特制的高密度墨色护目镜,站在潜望镜前。这一次的护目镜滤光级别,比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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