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
目标锁定了氘化锂-6。
这是一种白色的结晶粉末。在常温下非常稳定。
奇妙之处在于,当它在爆炸瞬间受到裂变产生的中子轰击时,锂-6原子核会吸收一个中子,发生裂变,生成氦-4,同时释放出一个极其宝贵的氚原子。
这个瞬间生成的氚,立刻与氘发生聚变反应,释放出庞大的能量。
用固体的氘化锂,完美解决了制冷问题。
但是,天然锂矿石中,锂-6的含量只有微怜的百分之七点五。绝大部分是无法参与这种反应的锂-7。
如果直接用天然氘化锂,爆炸产生的氚太少,无法维持聚变。
必须将锂-6提纯。
这项任务落到了西北第四特种化工厂的头上。
八月,天气炎热。
四厂的一间防爆车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汞蒸汽味道。
这里正在进行锂同位素的提取。他们采用的方法,同样危险且充满毒性——锂汞齐交换法。
几座高达十几米的交换塔矗立在车间中央。
在塔内,溶解了锂金属的液态汞,从上方如雨点般喷洒而下。
而在塔底,水溶液向上泵入。
两种液体在塔内逆向流动,发生充分的接触。
在这个宏观的流体力学过程中,发生着微妙的微观化学置换。锂-6同位素,比锂-7更倾向于留在液态汞中。
“控制塔内温度。注意汞蒸汽泄漏报警器。”车间主任戴着防毒面具,紧盯着仪表。
这种交换过程的效率极低。液体必须在几十个塔之间反复循环数月之久,才能在底部的汞齐中富集到纯度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的锂-6。
随后,这些高浓度的锂汞齐被送入真空蒸馏炉。在高温下,剧毒的液态汞被蒸发回收,留下的,便是珍贵的锂-6金属。
这是一种用时间、电力和工人的健康风险换取微观同位素的残酷工业拉锯。
每一克高纯度的锂-6,其成本都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
回到计算所的地下室。
时间进入到了九月。
经过几个月的疯狂推演,第一代“辐射内爆”构型的数学模型,终于在纸面上画上了句号。
老陈拿着那份厚达几百页的最终报告,走进了赵广陵的办公室。
他的眼眶深陷,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异样的狂热。
“赵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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