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不明的、令人作呕的甜腻。
屋子里很暗,只在墙角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
一个人躬身站在暗处,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面容枯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具裹着皮的骷髅。
他见“淳王”进来,无声地行了一礼,退到一旁。
他身后的冰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被粗重的铁链捆着,四肢大张,动弹不得。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没有愈合,殷红的血正一滴一滴地往外渗,顺着冰床边缘的凹槽,汇入床脚一个巴掌大的玉碗里。
玉碗已经接了半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那人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一截下巴瘦得脱了相,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嶙峋的骨形。
姜绾心走近了几步,看清那张脸,浑身猛地一僵。
是太子。
是她曾一心以为是日后倚仗、曾满心欢喜想要婚嫁、也在最后关头亲手舍弃的——太子。
他居然在这里!
被捆在这张冰床上,像一头被放血的牲畜,无声无息地躺在这里。
姜绾心的胃里一阵翻涌。
可她还没来得及退后,就见“淳王”从那黑衣道人手中接过一只碗。
那只碗不大,通体金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还带着温热的腥气。
姜绾心的瞳孔猛地收缩。
“喝了。”“淳王”将碗递到她面前。
姜绾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碗里的东西,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是太子身上流下来的血!
“喝了。”
“淳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喝了,对它大补。”
姜绾心看着那只金碗,看着碗里暗沉的液体,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
她想吐,想逃,想大声尖叫……可她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挪不动。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甜香飘入鼻腔。
那气味……钻进她的鼻腔,顺着咽喉往下滑,滑过胸腔,滑进胃里,滑进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腥甜,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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