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尖,白天见徐大美穿的还是件灰布衫,此刻身上却是件深蓝色的粗布衣裳,再联想方才隐约听见的“落水”传闻,心里便有了数,“你也掉湖里了?”
徐大美愣了下,随即嗤笑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眼尖?”
周砚没接话,伸手就去拉她的手腕,触到一片凉意,脸色更沉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湖水多凉。”
徐大美赶紧把手抽回来,推了他一把:“快回去,别在这待着。”
“我这不是担心你?”周砚嘟囔了句,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好心没好报。”
“谁要你好心。”徐大美抬眼瞪他,“走不走?再不走我喊大哥了。”
“我才不怕呢”
周砚撇撇嘴,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徐大美一把拉住。“等会。”
她说着,转身掀开驴车的帘子,从里面的包袱里翻了翻,摸出个油纸包来,是两块烧饼,她不敢多拿。她把油纸包塞进周砚手里:“拿着,路上饿了吃,注意点。”
周砚喜滋滋的拿着烧饼回去了,被他大哥呲了句“没出息”。
又是一夜无事。只是入了山,夜风声里总掺着些远处山林传来的野兽嚎叫,嗷呜声在山谷里荡着回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周婉宁姐妹俩缩在母亲身边,直到天快亮时,那叫声才渐渐歇了,众人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天刚蒙蒙亮,衙役的鞭子就抽在地上,吆喝着“起来!赶路了!”。
众人揉着冻僵的手脚爬起来,领了衙役分发的、硬得能硌牙的窝头,就着冷水咽下去,便又踏上了山路。
这山路比昨日的官道难走百倍,碎石子硌得鞋底生疼,路边的荆棘时不时勾破衣袍,衙役们也没了往日的磨蹭,催得极紧 据说得翻过眼前这座山,才能回到官道,山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一行人吭哧吭哧走了大半日,裤脚沾满了泥和草屑,有人脚磨起了水泡,疼得直咧嘴,却不敢停下。
走到一处岔路口,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争吵,还有器物碰撞的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衙役们让流放之人停下脚步,派了个人去前方探查。
闻声,领头衙役抬手喝止,绵长的流放队伍骤然停在山巅。
他正欲分拨两人上前探察异响,山坳另一侧已奔来数人,尘土中裹挟着呼救,竟是商队遇了劫。
“官爷救命!”商队护卫护着主家二人与两名女眷,身后追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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