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黄帝先祖,关于巫老的占卜和牺牲。阿嫘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等他说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所以,”阿嫘总结,“你现在是这卷‘天命’的唯一守护者。蚩尤的人会一直追杀你,直到拿到它,或者你死。”
“……是。”
“那完了。”阿嫘叹了口气,“咱俩都得死。”
风钧苦笑。
但阿嫘下一句话让他愣住:“除非,我们去找黄帝。”
“什么?”
“巫老不是让你往西吗?漆水尽头再往西,就是有熊部落的新营地。”阿嫘眼睛发亮,“蚩尤在找天命之书,黄帝一定也在找。如果我们把书送过去——”
“不行。”风钧打断她,“巫老说,这书不能给任何人。它是属于‘守藏人’的。”
“守藏人是什么?”
风钧张口,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巫老只说过一次这个词,在祭坛上,对着星空喃喃自语:“天命守藏,文明不绝……”
“总之,”他摇头,“不能给黄帝,至少现在不能。”
阿嫘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那是风钧第一次见她笑。泥污的脸上,牙齿很白,眼睛弯成月牙。
“你这个人,”她说,“明明怕得要死,骨头倒挺硬。”
风钧脸一热,别过头。
天彻底亮了。
芦苇丛尽头,出现了一座废弃的陶窑。半塌的土窑依山而建,窑口被藤蔓覆盖,很隐蔽。阿嫘拨开藤蔓,示意他进去。
窑里空间不大,但干燥,有前人留下的干草铺。角落堆着些破陶罐,阿嫘从其中一个罐子里掏出几块黑乎乎的根茎。
“野山芋,我藏的。”她掰了一半给风钧,“吃吧,能活命。”
风钧接过,狼吞虎咽。三天来除了雨水,他什么都没吃。山芋很硬,但甜,吃下去后胃里有了暖意。
阿嫘小口吃着另一半,眼睛一直看着他。
“你脖子后面,”她忽然说,“那个印记,是胎记吗?”
风钧下意识摸向脖颈:“巫老说,我出生时就有的。”
“能让我看看吗?”
风钧犹豫了下,转过身。
阿嫘的手指很凉,触到皮肤时,风钧颤了颤。那手指沿着印记的轮廓描摹,很轻,很慢。
“像一卷竹简。”阿嫘低声说,“展开的竹简。”
“巫老也这么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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