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了。”工头石勇满脸愁容,“再拖下去,主河道水位上涨,万一溃堤,这三年就白干了。”
禹钧站在岩壁前,仰头看着那道最后的屏障。
十丈高,五丈厚,像一扇紧闭的大门,拦在新生与毁灭之间。
“用老办法。”他说。
“什么老办法?”
“火烧水激。”禹钧说,“在岩壁上凿孔,塞入干柴,点火烧灼。等岩石烧红,泼上冷水,热胀冷缩,岩石会自行崩裂。”
“这法子……能行吗?”
“能。”禹钧说得很肯定,因为这是“阿嫘”在梦里告诉他的——不是青禾的梦,是他自己的梦。梦里,那个白发金瞳的“自己”,站在同样的岩壁前,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门。
准备工作花了三天。
岩壁上凿出上百个孔洞,塞满浸油的干柴。民夫们退到安全距离,只留禹钧和几个工头在近处指挥。
“点火!”
火把扔进柴堆,火焰腾起。干柴噼啪作响,火舌舔舐岩壁,将花岗岩烧成暗红色。热浪扑面,即使站在十丈外,也能感觉到皮肤的灼痛。
烧了整整一天。
日落时分,岩壁已烧得通红,像一块巨大的烙铁。
“泼水!”
民夫们扛着水桶上前,冷水泼在烧红的岩石上。
“嗤——!”
白汽冲天,像巨龙吐息。岩石在冷热交加中发出刺耳的炸裂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然后,一声巨响——
岩壁,崩了。
不是缓缓坍塌,是爆炸式的崩解。碎石如暴雨倾盆,烟尘遮天蔽日。大地在震颤,仿佛有地龙翻身。
“成功了!”民夫们欢呼。
但欢呼声很快变成惊呼。
因为崩裂的不只是岩壁,还有岩壁后的山体。一道更大的裂缝从山脚直窜山顶,整面山崖都在松动。
“山要塌了!快跑——!”
人群四散奔逃。
禹钧也想跑,但他看见了青禾。
青禾本来在后方营地熬药,听见巨响跑出来看,结果被崩飞的石块砸中肩膀,摔倒在地。而此刻,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正从松动山崖上滚落,直冲她的位置。
“青禾——!”
禹钧冲了过去。
不是跑,是飞扑。他用尽全力,在巨石砸下的前一瞬,抱住青禾,滚向旁边的凹坑。
“轰——!”
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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