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奥地利皇帝,如今也是匈牙利国王。
马车驶过莱奥面前时,他看见皇帝的侧脸。那是一张异常苍白的面孔,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漠的庄严。六十年前,如果革命者的子弹偏离几英寸,这个人就不会出生。三十年前,如果他不是阴差阳错地成为继承人,此刻坐在马车上的也许是另一个人。
但他就在那里。没有笑容,没有表情,甚至没有眨眼。
莱奥忽然想起一个笑话——那是上个月在军事学院的食堂里,一个捷克裔同学讲的。
“我们的皇帝,”那个捷克同学用蹩脚的德语说,“是全欧洲最勤政的君主。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工作到深夜。唯一的问题是,他工作了一辈子,也没有搞清楚帝国到底应该怎么治理。”
全场大笑,包括莱奥。
但此刻,看着马车上的皇帝,莱奥笑不出来。
伊洛娜·拉科齐站在人群中,踮着脚尖,试图看清马车上的皇帝。
她失败了。她前面站着三个比她高一头的马扎尔大汉,每个人都戴着一顶插满羽毛的帽子,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见鬼!”她用匈牙利语骂了一句。
“淑女不应该说这种话。”身边的母亲低声说。
“淑女不应该被挡在人群后面。”伊洛娜反击。
她今年十六岁,是拉科齐伯爵的独生女。拉科齐家族是匈牙利最古老的贵族之一,据说祖上曾与哈布斯堡家族联姻,甚至出过一位匈牙利国王。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1848年革命后,拉科齐家族被削去了一半领地,剩下的也被充公了大半,只留了一座位于布达佩斯郊外的庄园和几片葡萄园。
但拉科齐伯爵仍然坚持穿着最昂贵的礼服、喝最上等的托卡伊甜酒、在宴会上用最华丽的匈牙利语朗诵爱国诗歌。
“皇帝陛下万岁!”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伊洛娜没有跟着喊。她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辆马车,注视着坐在上面的那个人。
这个人在六十年前继承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王位,那一年他才十八岁。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镇压了维也纳的起义者,下令绞死了十三个匈牙利革命将领。
其中包括伊洛娜的曾祖父的表弟。那是一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确切关系的人,但母亲总喜欢在家庭宴会上提起这件事,仿佛这是一种荣耀。
“我们家族,为匈牙利流过血。”母亲总是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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