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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添了点油,铺开一张白纸,就着昏黄的灯光,把脑海中的阵图一点一点画下来。这活计急不得,每一个站位、每一个转换都得精确。他画了擦,擦了改,一直折腾到窗纸泛白才搁下笔。
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刘源却没心思再看了。
他想起一个人。
李爽。
……
次日清早,刘源去了医舍。
说是医舍,其实就是堡内一间偏房,拿草席子隔了几个铺位,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只有一个会熬药的老卒在这里看着。
李爽躺在靠墙的那张床上。
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已经换过好几次了,渗出来的血把白布条染成了铁锈色。人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脸上没什么血色。
看见刘源进来,李爽的眼睛动了动,嘴唇翕合了几下,发不出声音。那条伤口正好在喉咙上,刀片割得又深又毒,虽然止住了血,但嗓子算是废了大半。
刘源在床边坐下来。
“别说话。”
他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床头。
一碗热粥,一叠换洗的布条,还有一个小木盒。
木盒打开,里头是一株参。
不是什么普通的参。这是从田家地窖里翻出来的,根须完整,色泽暗红,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年份了。莱财报账的时候专门提过,说这东西在田家藏品里算是顶尖的货色。
刘源把那株参握在手里,催动了体内的法脉。
【穷兵黩武】。
这个神通他之前用在提升士卒体质上,效果不错但也有限。这回他换了个思路,消耗战略物资,换取一次治愈下属的机会。
参须在他掌心里迅速枯萎,几十年积攒的药力被法脉吞噬殆尽,转化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刘源把手按在了李爽脖子上的伤口处。
李爽的身体先是绷紧了,他以为刘源要检查伤口,正准备咬牙忍痛。
但没有痛。
那股暖流从刘源的掌心渗进去,顺着破损的肌肉和筋膜往深处钻。李爽的瞳孔骤然放大,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看见布条下面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拢。
新生的肉芽从伤口两侧冒出来,血痂一层一层地结上去,那些断裂的细小血管重新搭桥接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等刘源收回手,李爽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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