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的,没有多余情绪。可就是太平了,平得像一张没写内容的表。
林见夏先开口:“找补课本。”
里面安静了一秒。
接着,门被从里往后拉开一条缝。
房间里坐着一个穿灰色旧外套的男人,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下却有很深的青影。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得夸张的练习册,旁边压着几张卷子,卷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最刺眼的是桌边那盏灯,灯下摆着一排纸杯,像是给谁准备着熬夜用的热水。可屋里只他一个人。
“谁让你们来的?”男人看着他们,目光先落在林见夏脸上,又慢慢扫到许沉手里的纸包,最后停在程野身上,“补课不是给你们看的。”
许沉心里一沉。对方说话的语气不像老师,也不像保安,更不像值夜老师那种被流程磨薄后的迟钝。他只是平静,平静得近乎熟练,像在这间屋里干了很多次同样的事。
“谁在这里补课?”林见夏直接问。
男人没答,只把门又开大了一点。房间里的一整面墙贴满了名单,不是年级排名,而是一列列座号、姓名、签字、补录记录。每张纸上都有红笔圈出来的空位,旁边写着一样的小字:`未补完`。
许沉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些纸上,许多名字都被涂过又改过,有些地方甚至被橡皮蹭得发毛,像有人一遍遍试图把缺口补平。可最让他发冷的是,名单最上头有一栏本该写着班级,却被整条划掉,只剩下一句手写的小注:
`旧实验楼补课专用。`
“这是给谁补的?”程野声音都变了。
男人扫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红笔,淡淡道:“给该回来的人补。”
“回来?”许沉下意识重复。
男人这才抬头看向他,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半秒:“你们不是已经看见了么。有人被从座位里抹掉,就得有人把位置补上。有人名字变浅,就得有人把字重新压实。补课不是讲题,是补存在。”
这句话像冰水一样从后颈泼下来,许沉只觉得胸口发闷。原来这间房里的灯不是给学生补习,而是给被删掉的人补座位、补名字、补回到纸上的资格。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不是在救人,也不是在害人,他是在维护一套更深的删改逻辑,让空位能继续被填上,让名单能继续像没坏过一样。
“你是谁?”林见夏问得很稳。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把红笔帽轻轻扣上,像是在等她自己看出门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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