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本无形,可落在聚福轩,便因廊庑、竹帘、鸟笼的影子而有了形状。
春风轻拂而过,院墙上的竹影轻动,响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鱼缸里的锦鲤尾巴一摆,浮光掠影,光阴则于线香燃烧间一点点地向墙角偏移。
不用去长公主府赴宴应酬,国公夫人乐得在家里偷闲。
午睡醒来,她便逗起了挂在屋檐下的那笼黄鹂。
突然想起来什么,国公夫人同候在身旁的李嬷嬷道:“紫楹苑那边,今日可是带半夏那丫鬟去的长公主府?”
“回夫人,听管家说,少夫人是带半夏那丫鬟去的。”
国公夫人欣慰点了点头,冲着那笼子里的黄鹂笑道:“算是个知分寸的。”
李嬷嬷转身捧来一个小瓷碗,将瓷碗里的小青虫递给国公夫人,并有一句没一句地陪国公夫人闲聊着。
“世子夫人聪慧贤良,虽然尚有些孩子心性,却是懂事的。”
国公夫人嗔笑了一声,拿着镊子,从瓷碗里夹起一条小青虫,喂给笼子里的黄鹂。
“若是个聪慧的,就不该把楚玖那丫头,当做陪嫁丫鬟带过来。”
李嬷嬷附声。
“这点世子夫人确实欠考虑,明知道玖姑娘曾与咱们大公子有过婚约,这在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让夫人每每瞧见难免会想起伤心事来。”
喂鸟的动作停了下来,国公夫人仰头望向廊庑外的天。
明明外头艳阳一片,可她的眼里却像是乌沉沉的阴雨天。
李嬷嬷知晓,国公夫人这是又在想大公子燕玦了。
“这都过了几个春了,也不知我的玦儿何时能回来?”国公夫人幽幽叹道。
明知这人十有八九是死了的,可活着能有个盼头,自欺欺人也未尝不是好的,遂李嬷嬷仍好言宽慰。
“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回来的。”
“但愿吧。”
望天沉思了片刻,国公夫人转身跨进屋内。
“楚玖当年跟玦儿心意相通,让她一直留在国公府上,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
“毕竟,珩儿跟玦儿是同胞兄弟,就怕楚玖日后会对珩儿动什么心思。”
“兄长的未婚妻子跟弟弟若是有什么瓜葛,传出去像什么话,岂不是有辱咱们国公府的门风和声望。”
李嬷嬷甚是认同:“夫人所言极是,这玖姑娘确实留不得。”
“当年楚家出事,我虽想拉楚玖和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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