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刀,不是我当兄弟的说你。你们汉邦建工这办事效率,简直跟老牛拉破车一样。”
祝钊抓起桌上那包阿刀抽了一半的红河烟,嫌弃地撇了撇嘴,又随手扔了回去:
“这都多久?东沟口这几百户的拆迁协议,你们还没搞定!天天就在这儿跟那帮泥腿子磨嘴皮子、讲道理。你们是不是把拆迁当成居委会大妈送温暖了?”
他仰起下巴,一脸的狂妄:
“你看看我在太平村是怎么干的!四百多户,十天!十天时间全部清零!这才叫效率!”
阿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手里正提着一个旧暖瓶。
面对祝钊的嘲讽,阿刀脸上看不出半点愠怒。他稳稳地提起水壶,往两个一次性纸杯里倒满了开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茶叶,捏了一小撮放进杯子里。
“祝总,条件简陋,您多担待。”
阿刀将纸杯推到祝钊面前,语气有些木讷:“我们是正经企业,张主任立了规矩,不准惊扰老百姓。只能慢工出细活。”
“狗屁的规矩!”
祝钊看都没看那杯茶一眼,满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你拿这种十块钱一斤的高末来糊弄我?我平时在舅舅那里,喝的都是几千块钱一饼的老班章、纯料冰岛!这种树叶子泡的泔水,那是给人喝的吗?”
他冷笑一声,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语气里带着轻蔑: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那个什么楚天盛楚总,还有那个张明远张主任。说到底,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瞻前顾后的土老帽。”
“空顶着个大企业的壳子,连点霹雳手段都不敢用。就这魄力,也敢出来包工程?真不知道我舅舅当初看上他们哪一点了。”
“早就说了,拆迁的活交给老子来干,一早就搞定了,不知道省多少时间精力,你们就是不愿意,我舅舅那边反复沟通,让把材料的采购权跟项目资金给我复杂也没个结果,我看你们那个张主任,也是个不讲情面,翅膀硬了就忘本的主。”
阿刀端着纸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漂浮的茶沫,低头喝了一口,平静地注视着祝钊。
“祝总。”
阿刀的声音不大,透着让人极不舒服的沉冷:
“您刚才说,您平时喝的,都是纯料的冰岛和老班章?”
“怎么?没见过世面吧?”祝钊以为阿刀被镇住了,嗤笑一声,“那种茶,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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