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家属把气全都撒在了李三炮的手下身上,又是打又是骂又是挠。
但即便这样,他们也都没有还手,只是皱眉站在那里。
看到这,孟野有些心疼,潮河李三炮说道:“让兄弟们都回去吧,别在这受窝囊气了。”
说罢,孟野穿过走廊,推开第一间病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同时夹杂着呕吐物散发的酸腐气味,呛得孟野直皱眉。
那几个中毒的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根管子从他们鼻子里插进去,看样子应该是在洗胃,看着就让人难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弯腰给病人检查,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孟野,顿时愣了一下:“孟野?你咋来了?”
他是县医院的老大夫,姓周,之前秀梅生孩子的时候,没少给秀梅特殊照顾。
孟野走到他跟前,也不客套,直接问道:“周大夫,这些人什么情况?”
周大夫放下手里的听诊器,摘下口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都中毒了,症状都一样,头晕、恶心、呕吐、四肢抽搐,严重的那两个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
他顿了顿,眉头紧皱:“我们问了家属,都说喝的是你们酒厂的酒。”
孟野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什么毒?”
周大夫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了三个字:“三氧化二砷,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砒霜!”
孟野的眼睛猛地一缩,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砒霜!剧毒!少量就能致人死命!
他原本以为可能是自己配方中的某种成分跟某些人的体质不合,引起了过敏反应,没想到竟然是砒霜。
这东西出现在酒里,绝对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往里面下了毒,想要害他的酒厂。
孟野深吸一口气,来到病房外面,走廊里的家属们看到他,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梦野径直走到一个蹲在墙角的中年妇女面前,蹲下身,声音尽量放平缓:“大姐,我问您个事,您家男人这酒,是从哪儿买的?”
那妇女抬起头,眼眶红肿,鼻头也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又带着哭腔:
“昨儿晚上我家那口子刚下车,就在客运站门口买的。
他说有个人在那卖霸王烧,说是你们厂家搞促销,供销社卖一块二,他才卖一块,还说什么限量十斤,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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