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怨爹娘心狠。建国眼看要交学费了,家里大队上的工分根本不够吃。”
苏锦华叹了口气,眼圈恰到好处地泛起微红,演得十分投入,“姐夫腿脚是不方便,可你嫁过去也是军属了,好歹能吃口饱饭不是?你手脚勤快点,婆婆还能容不下你?”
字字句句,都在拿道德大棒敲打她,潜台词全是你活该牺牲。
苏晚晴没有接那件衣服,她从床沿站起身,虽然饿得有些头晕,但接近一米六八的个头,依然稳稳压了苏锦华半个头。
“名额到手了,心里很踏实是吧?”
干哑的嗓音,没有预料中的哭闹,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苏锦华嘴角的悲悯瞬间僵住,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姐……你乱说什么名额……”
“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
苏晚晴逼近一步,常年混迹法庭练就的压迫感瞬间全开,“昨天苏德发拿我的户口本,去公社盖了你的章,顶了我的名字。”
“你听谁嚼的舌根子!”
苏锦华彻底慌了神,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声音发颤,“那、那是公社李干事看我初中毕业,文化底子比你强,才举荐我的……”
“初中毕业?”
苏晚晴冷嘲地扯了扯唇角,眼神宛若实质的刀片划过她的脸,“你那初中毕业证是怎么来的,要我回忆一下吗?代考的卷子,笔迹全都是我的,需要我明天就去县教委,申请调档做笔迹鉴定吗?”
苏锦华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唰地惨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晚晴。往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三棍子打不出个响的闷葫芦,怎么突然懂什么调档、鉴定?
“放下衣服,滚。”苏晚晴多一个字都不想施舍,声如凝霜。
“你!你不知好歹!”
苏锦华被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恼羞成怒地将红棉袄狠狠砸在桌上,转身夺门而出。
“娘!你看姐姐!她撞客了!满嘴胡言乱语!”院子里紧接着响起苏锦华委屈的告状声。
苏晚晴脱下湿透的旧衣,套上那件短小的红棉袄,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一双清瘦却带着伤痕的手腕。
她走到缺角的破镜子前,将湿漉漉的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枯黄瘦削,但骨相极佳,特别是那双眼睛,天生带着几分野性与傲骨。
没有户口本,没有大队的介绍信,这年头寸步难行,跑出去就是盲流,逃婚是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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