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瘪肚子嫁进苏家,我苏晚晴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大冬天在结着冰碴子的河里给你们洗衣裳,手上生满冻疮烂得流水;大热天我顶着大太阳在地里赚着成年男人的全工分,换来的棒子面和红薯,全进了你们母女俩的嘴!”
苏晚晴步步紧逼,气势全开:“这五年,我给苏家当牛做马,连个一分钱的头绳都没落着。论阶级感情,到底是谁剥削了谁?你们吸干了我的血,现在还嫌我骨头茬子不够熬汤?”
王桂花那破锣嗓子的干嚎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当胸狠踹了一脚,憋得脸色铁青。
最后,苏晚晴冷冷锁定了浑身发抖的苏锦华,眉眼间凝结着一层冰霜,这是最致命的第三刀。
“第三,请你闭上嘴,别再喊我‘姐姐’。”
“你不仅跟我没有半滴血缘关系,连你的户口都是挂靠在大队的!按照咱们公社的规矩,不赚工分不出力,你就是个吃白饭的盲流户!今天你跑到军属大院来撒泼打滚,败坏军属名誉,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保卫科叫人,把你当搞破坏的坏分子扭送到公安局!”
三刀落下,刀刀见血,字字诛心。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王桂花脸上的悲痛僵在了褶子里,苏德发手里的烟杆停在半空,吧嗒不出一丝烟气。
苏锦华更是像被当众剥了皮,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抖得像寒风里的鹌鹑。
她死也想不明白,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苏晚晴,怎么一嫁进城,嘴皮子变得跟机关枪一样利索!
眼看退无可退,苏锦华骨子里的怨毒彻底爆发,她猛地尖叫出声,使出了最后撒泼的招数:“苏晚晴!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你连亲爹亲娘都不认,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你这种冷血的毒蛇,早晚要遭报应的!”
“报应?”苏晚晴冷笑一声,刚要用大队上那几张按了手印的欠条封死她的嘴。
就在这时,身后堂屋里传出一道比她更低沉、更冷硬的声音。
“我媳妇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轮不到外人来撒野。”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彻底推开,木质轮椅碾过青砖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衍洲自己摇着轮椅,停在了门槛内侧。
他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衣,肩上随意披着一件半新的军大衣。
明明坐在轮椅上,可他脊梁挺得笔直,那道横亘在颧骨上的陈年刀疤在午后刺目的阳光下,透出一股从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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