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衍洲那边,我建议咱们分两步走。”
“像活血推拿、烧水擦洗这种必须借力的活,您教我,我来干。但像他自己穿衣服、拿书、推轮椅在屋里活动这些事……咱们谁也不能帮。”
“啥?”
赵凤英急了,“他腿脚都不中用了,你不帮他,那不是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吗?你这丫头是不是想变着法儿偷懒?”
“娘,您糊涂了!”
苏晚晴猛地拔高了一点音量,表情比赵凤英还要痛心疾首,“衍洲是什么人?他是拿过二等功的战斗英雄!他骨子里流着军人的血!咱们要事无巨细地伺候他,就等于默认他是个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废人!”
这一句“废人”,直直捅进了赵凤英最怕触碰的心窝子里。
苏晚晴乘胜追击,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主席都说过,要自力更生。咱们过度包办,那是磨灭他的革命意志,打碎他的军人傲气!只有让他尽可能自己动手,让他觉得他还像个正常男人一样有尊严,这才是真正救他的命啊!”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上接政策路线,下护军人尊严。
赵凤英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原本想训斥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城里读过书的儿媳妇觉悟就是高!她说得对,我儿子是英雄,不能当废人养!
半晌,老太太眼眶泛红,重重地拍了一把大腿:“行!就按你说的办!晚晴啊,还是你看得透彻!”
兵不血刃,轻松拿下主导权。苏晚晴心底暗笑,面上却极其乖顺地站起身:“那娘您歇着,我这就去烧水,先给衍洲把腿部经络推开。”
……
半个小时后,苏晚晴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开水,搭着一条粗布白毛巾,推开了东屋的门。
陆衍洲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线衣,靠在窗前翻看一本军事内参。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苏晚晴端着的水盆上,剑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陆衍洲同志,收音机先关关,书也放放。”
苏晚晴将水盆稳稳搁在床边的木架上,语气轻快得像在汇报工作,“娘交接了任务,从今天起,你的活血推拿归我管了,腿伸平,配合一下。”
陆衍洲黑眸深处掠过一丝防备,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胆大包天,量尺时的试探还历历在目,今天又来推拿?
“你学过?”
男人嗓音低哑,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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