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她抬眼看了看老伴的脸色，才慢慢说：“昨天一早我去医院配降压药，在取药窗口排队的时候碰上了周太太。”
贺砚山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周太太？
周若纤的母亲？”
“对，就她。”
贺老夫人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一看见我，远远就迎过来，二话不说先给我鞠了一躬，嘴里连声道歉，说什么‘我们家若纤不懂事，给云川添麻烦了，还望您和老爷子别往心里去’。”
贺砚山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贺老夫人叹了口气：“我当时也摸不着头脑，但周太太那模样不像假的。
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阵，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云川那边已经单方面把婚事给退了，周家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硬拗。
她是怕我们贺家面子上过不去，特地来赔个不是。”
贺砚山脸色倏地一变：“跟周家的婚事取消了？
你确定？”
他随即自顾自地摇头，眉头拧得更深：“不可能。
云川那孩子做事向来稳妥。
周家这门亲事是他回国之后我们两家一起定的。
方方面面都考量过了。
他不是那种容易被谁三言两语就影响的人。
更不会无缘无故退婚。”
贺老夫人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事已至此，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贺砚山半晌没吭声。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云川回来这么久，凡事都跟我有商有量。
这件事……
他竟然一声都没跟我透过。”
贺老夫人苦笑一声：“孙大不由你。
他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
贺砚山也苦涩一笑。
但笑过之后他的眉峰微拧。
很多他掌控在手的事，现在渐渐觉得力不从心了。
这种挫败感让他坐如针毡。
贺老先生吩咐：“明天给云川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行。”
……
孟韫的电话一直在响。
在第三次响起来时，终于接通了。
贺忱洲开口：“孟韫？”
贺云川的声音：“老二你找孟韫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