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底的深井。
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时,都让人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
重症监护室门口的两名特卫认出了他,腰背一挺,却也不敢擅自让开。
李闻潮的面色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变了。
他快步迎上去,带着一种刻意的热络和安抚:“贺老爷子,听说您病了,怎么这时候来了?
您身体还没好利索,应该多休息。”
贺砚山推开他的手,停在他面前,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声音振聋发聩。
“我不过是哮喘发作住了几天院,怎么一回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扫了一眼紧闭的重症监护室大门,目光锐利地转回李闻潮脸上,“忱洲呢?忱洲怎么样了?”
李闻潮被推开,又厚着脸皮再一次伸手虚虚地扶住他的手臂,面上的表情维持着一种紧绷的温和:“老爷子您别急,医生都在尽力救治。
忱洲现在在重症室观察,情况还算稳定。”
“还算稳定?”
贺砚山反问他:“醒了吗?”
“还没。”
“脱离危险了吗?”
“还没。”
贺砚山猛地甩开李闻潮的手,拐杖在地上顿得更重了,一声闷响在走廊里荡开。
“李督长说的稳定就是这样?”
李闻潮杯训斥地不敢接茬。
“我听说有人加害忱洲,导致他伤口感染?”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忱洲是我们用心培养的继承人,不管是对贺家还是对组织都是尽心尽力!
结果堂堂部长住院期间出了这样的事。
组织难道没有一个交代吗?”
李闻潮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微微欠着身,语气放得更软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调子:“老爷子,组织说了,尽全力救治。我们已经调了最好的专家会诊……”
贺砚山鼻腔里溢出一丝冷笑:“现在说救治,未免太迟了。”
看着贺砚山那张明明慈眉善目、此刻却隐隐带狠的面孔,李闻潮的脸色终于撑不住了
“老爷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砚山抬起眼。
眼神翻涌着的是一种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决断:“我的意思是……
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劳烦让组织费心了。
忱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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