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里袅袅散开。
他闭上眼,让那股辛辣的尼古丁走了一圈肺叶,才缓缓呼出来。
李闻潮在旁边无奈的摇头,揶揄道:“就一天没抽,熬不住了?
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贺忱洲睁开眼,斜睨他:“让你被绑带捆着一动不动躺一夜试试。
腰都快断了。”
他说着又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半张脸。
“再说,你安排的那个医生还时不时进来查房看看我情况,这苦肉计演得比真骨折还累。”
李闻潮忍不住笑出声,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说为了逼真,必须得痛苦一点。。
我可没篡改。
医生也不敢不配合啊。”
他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饶有兴致地盯着贺忱洲。
“再说了,你这有什么痛苦的?
一受伤,孟韫心疼得不行,彻夜不眠地照顾你。
擦身喂水按摩一样没落下,连施林染那边她都肯去谈条件了。
你还别说,我一把年纪在旁边看得都快感动哭了。
你倒好,躺在那儿装死,赚足了眼泪和怜惜。”
贺忱洲过了烟瘾,把烟灰磕掉。
他往后仰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起来:“我也是无奈之举。
不装得严重一点,她会离开我。”
李闻潮,推了推老花镜:“你指的……是贺云川?
怎么?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贺忱洲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白雾缓慢而绵长。
他拧了拧眉头:“不止他。
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她首先过不了自己那关。
她总觉得跟我在一起对不起她母亲,可是她也做不到对我视若无睹。
我要是不把她拽到我这边、让她觉得是我离不开她,她随时都会缩回壳里去。
所以我出此下策,让她心无旁骛地留在我身边。”
李闻潮眉间的深纹一动:“那你打算瞒她多久?
施林染那边的条件你我都还不知道。
你觉得她会拿什么东西来换陈威廉?”
贺忱洲垂下眼:“我会查。
陈威廉什么时候到、走什么渠道、施林染跟她谈了什么。
我会把底摸清楚。”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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