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存在的灰，“也不知道第六层怎么样了，去看看第六层那坑里还剩什么，那些遗迹里的宝贝有没有被取走。”
他转身往出口方向走。身后那些暗金魔龙蹲在碎石堆上看着他走远，没追。一个个都懒得追了。
苏临跨过第七层的门，脚步落在第六层的灰雾里。
没人。
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整片第六层像被人抽空了，只剩下灰白色的雾和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
他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往东走。走了不到一刻钟，空气里飘过来一股味儿，铁锈混着腐肉，像是几天前被搅碎又晾干的味道。
他绕到最后一片断墙后面，蹲了下来，没急着去。
深坑还在。比几天前更深，更宽，边缘被炸得塌下去一大片。坑底堆着碎石头，石缝里卡着碎金甲片和干涸的血迹。
没尸体。尸体应该被清走了，或者被那个史诗级野怪嚼碎吃了。
苏临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人后，从断墙后面站起来，跳进坑底，落在碎石堆上，靴子碾碎几片干涸的血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抬头往前看。坑底尽头，边缘的岩石被什么力量撕开，裂缝像树根一样往四周爬。
他走进那个洞口。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宽。走了几十步后，空间突然开阔起来，像一个被掏空的地下大殿。穹顶极高，灰白色的光从岩缝里渗下来，照出满地的碎石和碎骨。
大殿正中央蹲着一头暗金色的巨兽。
比第七层那条魔龙王还大一圈。
鳞甲上裂纹很多，犄角断了一根，断口处还冒着白烟。
它趴在地上，闭着眼，呼吸沉得像拉风箱。
它身边散落着一堆东西，碎金甲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还有几块被打碎的玉瓶碎片。在它蜷起来的尾巴底下，压着一小块东西。露出一角，灰白色的，边缘光滑，像被磨过的石板。
而这块石板里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神晶。初略一看估计有万颗，而且每颗看起来都感觉比他的那一级神晶好多了
苏临盯着那东西看了三秒。然后他迈步往前走。
野怪睁开眼了。暗金色的竖瞳，在灰白色的光里像两团烧了很久的火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