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怀疑你叛国。”贺师长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是怀疑你被亲情蒙蔽了双眼。你信任她,因为她是你媳妇的侄女,可敌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一点,伪造身份,植入情感,让我们自己把刀递进心脏。”
穆旅长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何莹的模样:清秀安静,说话低声细语,见了他总是恭敬地喊“姑父”,他还曾为女儿有这样一个贴心表姐而欣慰。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温柔笑意背后,是否藏着一丝刻意的表演?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贺师长语气缓了些,“但在这支队伍里,感情不能凌驾于纪律之上。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整理回忆,她或者她全家有没有什么异常,。”
穆旅长缓缓坐下,双手撑在膝上,肩膀微微颤抖。
马超那边的任务也不顺利,背着受伤的战友,在陡峭的山坡上踉跄前行。
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柱扫过的痕迹,特务已经追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剩下的行动队的人都会被拖入绝境。
“你们先走!”他猛地将背上昏迷的同志推给身旁的小战士,声音沙哑却坚定,“记住路线,别回头!”
“政委,您……”小战士眼眶通红,话未说完,就被马超一把推开。
“这是命令!”
他反身跃入另一侧密林,故意踩断枯枝,随即拔出手枪,朝追击者连开三枪。
枪声划破寂静,瞬间吸引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
灯光齐刷刷转向他所在的方向,脚步声也朝这边跑来。
马超咬紧牙关,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乱石与灌木间腾挪闪避。
子弹擦过耳际,打碎树干,木屑飞溅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的左肩早已被流弹击中,血浸透了半边衣裳,快速吃了止血药和特效药后就继续跑。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只要他还跑着,同志们就还有生的希望。
剩下的几个人带着那个被打晕的“催眠师”秋惠,终于在凌晨前抵达驻地。
秋惠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额头渗着冷汗,嘴唇微微颤动。
一名卫生员正忙着为她测量脉搏,眉头紧锁:“她被打晕还吃了药,所以一直昏睡。”
审讯室的贺师长站在屋檐下,听完战士的汇报,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正坐在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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