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场的道路都纳入视线。
维克多看着这些人走入外圈,神色多少有些复杂。
他们确实参与了那场袭击。
有些人手里甚至沾着同僚的血。
可他们同样是被氏族血脉与祖灵控制的受害者。
清醒时信奉晨曦,图腾一响,却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
枢机座堂为此开了一场又一场会议。
问罪,有人反对。
放人,更没人敢点头。
他们没有被当场定罪,却也不可能穿回原来的祭袍,继续站上原本的岗位。
枢机座堂接不下这份判决,最后只能把人连同堆满一整箱的调查卷宗,一并送往国教圣畿的宗座大圣堂。
至于等待这些人的究竟是审查、赦免,还是一场持续数年的观察,就要看大圣堂的决断了。
混血圣职者依次站定。
有人抬头望向法阵尽头,有人闭上眼,还有人把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却一遍遍收紧。
维克多则站在另一侧。
和周围这些前途未卜的人相比,他这趟路走得多少有些轻松。
毕竟,他只是去宗座大圣堂的宝库挑奖励。
搭个“顺风车”。
枢机主教手中的权杖亮起第二层光芒。
内圈符文一枚接着一枚浮出青石。
每亮一枚,法阵内的空气便沉重一分。
远处那些升降机、车轮与人群发出的声音,也被金色光壁削去一层。
等内圈亮到一半,城中的喧闹已经只剩模糊的嗡鸣。
操练场边缘,一个穿着皮甲的少年仍旧站在那里。
来送维克多的人,只有亚修。
他没有踏进传送法阵,只站在警戒线外。
背后的箭筒已经换过一只,皮革是新的,接口处还没有磨出毛边。
若不是右手始终攥着什么东西,倒也有了几分正式游侠的模样。
法阵内圈又亮起一段。
维克多的视线落在亚修手里。
指缝之间,露出一小块磨损的黑铁。
昨晚那一战结束后,维克多把挂在自己名下的军功全部划给了亚修。
加上总指挥使副官原本能够分到的功绩,亚修的履历终于越过了枢机座堂直属修道院的门槛。
那里的训练场不会只教他如何拉弓、辨认足迹,或是在森林里寻找魔物留下的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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