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视野也一点点黑了下来。
等阿尔伯特再睁眼,头顶已经换成了救治营帐的灰布。
他被下游安全区的巡逻队从浅滩上捞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掉进河里的。
也没有人为寻找一个补充兵停下撤退的脚步。
阿尔伯特在床上躺了五天。
第六天,他扶着营帐立柱走到登记处。
原先的战区已经完全沦陷,插在地图上的军旗向后退了数十里。
书记员摊开同批补充兵的名册,笔尖一行行划过姓名。
沙沙声持续了很久。
阿尔伯特从头看到尾,只找到寥寥几个没有被墨线盖住的名字。
他的名字也在其中。
后面多了两个小字。
失踪。
书记员拿起笔,把那两个字划掉,又在旁边补了一行新番号。
阿尔伯特被编进了另一个战团。
新战团长的肩膀比门框还宽,说话时整个营帐都在震。
“斥候,再把你看见的东西说一遍!”
年轻斥候才报到一半,战团长便用粗大的手指压住地图。
“你说魔团午后经过这里。这里是坡上,还是坡下?”
“坡下。”
“地上有什么?”
“碎石,还有车辙。”
“几道车辙?”
斥候答不上来了。
战团长没有骂人,只让他带两人重走一遍。
等情报补齐,那只粗手又沿地图挪过诱敌路线、两处伏击点和撤离通道。
他问完恶魔的追击速度,又让各队重新报了一次抵达时间。
“预备队留在断崖后。”
一名副官忍不住开口:“只是一个魔团,用不上这么多人吧?”
战团长抬起眼皮。
“真用不上的时候,他们一个都不会死。真用得上的时候,你上哪儿再给我找一支预备队?”
安排阿尔伯特所在的小队时,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忽然指向右侧。
“第三个,把左臂护甲换了。伤口没合就别顶最前面。”
被点中的士兵愣了一下。
那是三天前才调进战团的伤员。
战团长却记得。
两日后,战团在转移途中故意把侧翼拖出了一段缺口。
破损的辎重车横在路边,几队士兵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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