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钟。超过七分钟,左侧的恶魔就会将退路完全封住。”
主官只给了他一句。
“那就守七分钟。”
第七分钟,阿尔伯特带着殿后的骑兵撤出阵地。
他没有多守一息来证明勇敢,也没有提前离开。
不是每一次判断都对。
一场雨后,他错估了山道承受连续骑行的能力。
湿土在后队经过时塌了下去,几名骑兵与伤员被隔在另一边。
那是他的命令。
阿尔伯特带人折返回去。
追来的恶魔撕开了他的腹甲。
等剩余的人越过山道,他也被抬进了救治营。
这次,他足足躺了两个月。
能够下地那天,负责记录战况的军官把一份报告递到床边。
阿尔伯特没有删去自己的名字。
主要责任那栏,他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两个月后重新上马,队伍里已经换了一批人。
也有几张脸留了下来。
他们见过阿尔伯特判断失误,也见过他折回去承担代价。
见过他让伤员先走,见过他报出真正能守住的时间。
他答应殿后,便一定走在队伍末尾。
一年里,阿尔伯特又换过几个战团。
到了后半段,开始有人在军旗折断时主动向他靠拢。
混乱的队伍听见他的命令,不会先问原来的主官去了哪里。
他也从补充兵名册上的一个名字,变成了百战老兵。
时光支流中的碎片还在向前奔涌。
忽然,一道巨浪从支流深处抬起。
浪头遮住了更远处的画面,也吞没了维克多附在其中的那缕精神力。
等浪花落下,阿尔伯特已经坐在一匹战马背上。
他的身后,是一支刚刚完成断后任务的百人骑兵队。
有人肩上缠着绷带。
有人的头盔缺了一角。
还有几匹战马的口鼻间全是白沫。
主力已经撤远。
阿尔伯特正准备带队离开,远处低矮的山脊后方却扬起大片尘土。
上千头恶魔涌上山脊。
黑压压的阵面沿两侧铺开,脚步震得地面不断颤动。
两边相隔已经不远。
百骑面向魔潮,队形尚且完整。
一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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