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没有再问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过得浑浑噩噩。
上课的时候会忽然走神,盯着黑板发呆。吃饭的时候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又忘了张嘴。
晚上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脑子里两个世界的画面交替闪现——一个是淮海路的梧桐和奶茶店,一个是朗博恩的书房和野蔷薇。
一个在21世纪的中国,一个在19世纪的英国。一个是张玛丽,一个是玛丽·班纳特。哪一个是真的?还是两个都是真的?她分不清了。
那天晚上她又翻出那张名片,在手机屏幕上看了很久。William DarCy。
她存了那个号码。点开短信界面,光标一闪一闪的,像一个犹豫不决的逗号。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内容很简短。
“也许你不信,但我可能梦到很多和你家族有关的事。能不能约个时间见一面?”
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翻身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她摸过来划开屏幕,一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好。你定时间地点。”
咖啡馆在法租界一条安静的街道上。梧桐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拿铁,坐在那里等他。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铃铛响了一声。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里面还是白衬衫,领巾换了一条更深些的蓝色。
他环顾了一圈,看见她,微微点头,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他要了一杯美式,然后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木桌上,像一条安静的金色河流。他等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语气很平,没有催促,只是等着她先说话。
张玛丽捧着那杯拿铁,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会儿。“你之前说,你被调到上海总领事馆。那你……你家族里,有没有一个叫菲茨威廉·达西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还有一个妹妹,叫乔治安娜。他和一个叫查尔斯·宾利的人是好朋友。他家里有座很大的庄园,在德比郡,叫彭伯里。”
她说话的时候,发现威廉·达西的表情在一点一点地变。不是那种礼貌的倾听——是那种一个人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眼睛会先亮一下,然后眉头会微微皱起,像是在想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停下来,看着他。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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