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坦荡。
然而，被他这般注视着，心底某处也变得柔软无比。
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看似抱怨，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承诺意味。
“放心……我不会轻易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不会让你本就可能会‘悲惨’的人生，因为我，而变得更加‘悲惨’。”
这语气听起来颇为俏皮，甚至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但萧若风却从那调侃的眼神深处，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怜爱的情绪。
他心头微微怔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
开口时，嗓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阿玉……是讨厌我‘琅琊王’的身份，讨厌我身处朝堂、卷入那些纷争之中吗？”
唐玉摇了摇头，她甚至主动收紧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坦然，“我那时甚至想过，若我早死，你的人生，依旧会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光芒万丈，或许会有遗憾，但不会因此黯淡。”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温柔。
“但是今天，看到你梦境里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望进他骤然深邃的眼眸，嫣然一笑。
“何必让人生有那么多不开心与遗憾呢？萧若风，以后……我会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保证比你梦里那些，更有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跳跃性极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鲜活与承诺。
萧若风心头震动，他牢牢抓住了一个重点，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可能。
他双手倏地用力，握紧了唐玉的肩膀，不再是温柔的相拥，而是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道。
“师父，还有药王前辈，都说你没有性命之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阿玉，我想听你的实话……你究竟会不会有事？”
人只要活着，再多的困难、再棘手的麻烦，他都有信心、有手段去一步步解决。
但唯独“生死”二字，是任何权势、智谋、深情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只要一想到可能有那种可能，他便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