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大势,只在一寸方寸。
前行百余步,街巷尽头出现一座破败的戏台。
戏台木质腐朽,梁柱斑驳,上面铺满湿绿青苔,台上空荡荡的,无灯无人,唯有风雨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低响,如同鬼魅低语。可萧琰一眼便看出,戏台四根立柱之上,各缠着一道极淡的血色纹路,四道纹路隐于木色之中,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首尾相连,在戏台上方织成一座无形的四方阵图。
阵锁四方,界定生死。
这便是路远镇诡异乱象的根源,一座以古镇为牢笼、以众生为饵料的四方锁生阵。
阵法运转多年,早已浸透全镇每一寸土地,篡改了此地的天地规则,将偌大一座古镇,化作了一方只能困守、不能逾越的方寸死地。
萧琰驻足戏台之前,抬眸静静凝望。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木门开合的轻响。
吱呀——
老旧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古镇中格外突兀。一间临街的老屋木门缓缓推开,走出一位佝偻老者。老者须发花白,衣衫破旧单薄,浑身布满风霜褶皱,眼神浑浊不堪,却死死盯着萧琰,眼底藏着极致的恐惧与急切。
“后生,快走。”老者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成调,“此地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再不走,今夜必死无疑。”
萧琰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平静开口:“镇上的人,为何不逃?”
老者苦笑一声,笑意里满是悲凉绝望,抬手指向四周茫茫雨雾:“逃?往哪逃?天锁方寸,地困四方。这镇子看着广阔,实则每个人的活命之地,都被锁死在一丈之内。踏出那一寸一分,便是神魂俱灭的死路。我们困在家中,尚且能苟延残喘,妄动一步,即刻身死。”
萧琰眸光微沉。
他终于彻底明白四方锁生阵的恐怖之处。
此阵最狠的从不是诛杀闯入者,而是禁锢活人。它给镇中百姓留了一线虚假的生机,让他们能呼吸、能存活,却永远被锁死在极小的方寸之地中,不得移动,不得逃离,日复一日被阵法吸食生机,慢慢枯竭衰亡。久而久之,无人敢越雷池半步,所有人都被磨去了反抗之心,只能瑟瑟发抖地困在牢笼里等死。
“你们在此地,困了多少年?”萧琰问道。
老者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记不清了。只知道一代代人出生、老去、消亡,从未有人能走出路远镇。外来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无一活口。后生,你修为不弱,可这阵法不讲杀伐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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