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的厚度基本一致,没有明显差异。
雾面也没有任何变化,始终是那种灰白色的、不透光的质感。
“齐队,你看那边。”孙小婉的声音从牌坊东侧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齐宏斌顺着孙小婉的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北大街的浓雾似乎被吹“薄”了一些。
他们似乎能通过肉眼看得更清晰一些。
但这奇怪的是这北大街的薄雾中依然一个人也看不到?
按理来说这一段正好是这北大街最热闹的区域才对。
“这个怪异,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他转过身,面朝三人。“今天先到这里。回去之后,把今天的观察结果整理归档。明天继续。”
四人沿着南大街往回走。
走了不到二十步,齐宏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雾气笼罩的街区,在心中默默记录了一下。
“怎么了?”陈志远手按上了剑柄。
齐宏斌没有回答。
他盯着雾面看了约莫三个呼吸,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
他转过身,继续往回走。
......
与此同时,在灰白色雾气的深处,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叫王铁柱,今年三十二岁,是渭源县城北郊王家庄的佃农,没有武道修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人。
七天前,怪异扩张的时候,他正在乱葬岗给他爹烧纸钱。
他爹三年前死了,葬在乱葬岗东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每年的那一天他都要去烧纸,这是规矩。
那天他刚把纸钱点着,雾气就从西边涌过来,灰白色的,像一面墙,无声无息地推过来。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巷子里。
是他从没去过的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两边的墙很高,青砖砌的,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地上铺的是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他试着往前走,先是听到了连续的马蹄声,走了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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