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则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已经站了许久。
信是如远托人捎回来的,字迹工整,措辞恭敬,跟他说了寺里的近况,问了家中长辈的安好,末了加了一句,“儿子已突破抱丹中期,师父说根基还算扎实,可以往更高处走了。”
崔文则将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续水,就那么端着空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大哥,是我。”
崔文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崔文则放下茶盏,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崔文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是崔文则的胞弟,今年五十有六,在朝中任吏部侍郎,论官位比崔文则还高半级。
但此刻他眉头紧锁,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几分,显然心里有事。
跟在他身后的是崔文远,兄弟中排行第三,任河东节度使麾下兵马使,常年在军中,难得回来一趟。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腰间悬着短刀,面容黝黑粗糙。
他在门口站定,朝崔文则抱了抱拳,算是行过礼。
崔文则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崔文瀚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放下茶盏,抹了抹嘴,开门见山地说:“大哥,明远和明义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崔文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崔文瀚,等着下文。
崔文瀚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放在桌上。
名单上写着几行字,是崔家旁支几个年轻子弟的名字和近况,字迹工整,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大哥,明远今年二十七了。
他在真如寺待了十五年,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熬成了抱丹中期的高手。
放在任何一个门派,这都是顶梁柱的料子。
真如寺再好,可他终究是个和尚。”
崔文瀚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咱们崔家是太原第一大族,在朝在野都有根基。
明远要是还俗,凭他的修为、本事,加上家里的人脉,进可在朝中谋个实职,退可执掌家业。
哪一样不比当和尚强?”
崔文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有些烫,他没有咽,含在口中停了片刻,才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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