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武司总司衙门坐落在京城青龙大街东侧,占地三进,青砖灰瓦,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沉郁的光。
门前两尊石狮的头都快被摸得抛光了。
这些年往来禀报军情的武官们只要路过就会忍不住顺手摸几下。
贺州同坐在二堂的长案后面,面前的茶已经换过三遍。
他从下午坐到现在,手里的那份密报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纸页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褶子。
密报上的字迹很潦草,是暗线仓促写就的,但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山海妖庭与月隐妖域已达成共识,半个月后同时出兵。
他端起茶盏,发现又是白水,皱了皱眉,放下。
暮色从西边漫过来,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
远处的皇宫金顶在暮色中格外壮丽。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从案上拿起那份密报,塞进袖中,大步走出了二堂。
从镇武司到七皇爷府,骑马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贺州同没有骑马,他走得很快,一路上遇到的巡城士兵纷纷侧身让路,抱拳行礼,他视若无睹,脚步不停。
七皇爷府坐落在京城东北角的永宁坊,是一座三进的院落,不算特别大,但收拾得极为干净。
门前的石阶被清水冲洗过,青石板的缝隙里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两盏灯笼已经点上了,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铺开,将门楣上“耀王府”二字照得清清楚楚。
赵无忧的封号便是“耀王”,老皇帝当初看他剑法天赋极高,心里想的就是自家儿子能“剑耀九州”。
贺州同走进了七皇府的后院。
赵无忧正蹲在菜园里拔草。
七皇爷一年四季都这打扮,灰色长袍,布鞋沾泥,手里捏着一把锄头,跟城外的老农没什么两样。
他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只说了一句“来了”,便继续手上的活计。
贺州同在菜园边的石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放在石桌上。
密报的封口处盖着镇武司的绝密印章,朱红色的印泥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七皇爷,出大事了。”
赵无忧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过来坐下。他拿起密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笺。
纸笺上的字迹工整,内容不多,只有短短几行。
赵无忧看完,将纸笺放在桌上,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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