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尽管上马,有我牵着缰绳,这马儿捣不了乱。”
武松怔怔地听着王进的话,心中涌起汩汩暖流。
自那日失手打死人之后,他惊慌失措逃出家乡。
少时家中虽清贫,却有兄长爱护,离家之后,方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手中原本盘缠就不多,没多久便被耗光了,他又不肯厚颜乞讨,一连饿了几天肚子。
后来,听说沧州柴大官人仗义疏财,他一路打听,找上门去,倒是得到了接济。可惜,那庄内的恶奴太过势利,见他人穷无势,便常常冷言冷语,甚至还恶语相向。
那柴大官人虽每日迎来送往,却从未过问庄客们的这些腌臜事。
武松原本想找柴大官人说上几句,可见对方一点热情都无。
后来,他也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在这里吃白食并不受待见,也便沉默了。
如今,这王进初次相识,却如此体贴,不仅温言安慰,还亲自帮忙牵马,这份情谊,即便是草木之人,也难免心有触动吧。
武松看着王进俊朗的面孔,眼中渐渐幻化出一张橘子皮似的黑脸,那是兄长武大郎的脸。
这张脸,此刻让他特别想念,特别温暖、安心。
武松的眼中渐渐涌出泪水,他心中一惊,慌忙将脸转向一边,偷偷伸出衣袖擦拭一下。
“武松兄弟可是想家了?”
王进的话传来。
武松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来几个月了,确实有点挂念,不知道我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王进本想告诉他,根本就没打死人,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话到嘴边,他又悚然一惊,那不过原著所写,万一事情有变,他随口一句,反倒会害了人家。
“不必挂念,武松兄弟,”
王进微微一笑,
“你且先随我去登州待上一段时间,我让兄弟们帮你去清河县打听一番。
如今,你放宽心上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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