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踉踉跄跄地退出御书房后，御书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皇帝朱祐樘，依旧坐在书案后，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他放在案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显然，他正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秦夜静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可能是火上浇油。他需要给皇帝一些时间，让他自己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秦爱卿……你说……朕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秦夜抬起头，看着皇帝那张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脸庞，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皇帝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太子，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储君。如今，却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他如何能不心痛，如何能不失望？
“陛下……”秦夜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太子殿下，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皇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若是真的一时糊涂，朕倒还放心了。可他……他分明是蓄谋已久啊！他给朕下毒，他勾结蛮族，他……他现在，又想对你下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真想毁了这大炎江山吗？！”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他猛地一挥袖子，将书案上的一堆奏章，全都扫落在地！那些奏章，如同雪花般，散落一地。
“陛下息怒！”秦夜连忙跪倒在地，“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夜，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歉意：“秦爱卿，你起来吧。今天……委屈你了。”
秦夜站起身，道：“微臣不委屈。只要陛下能看清太子殿下的真面目，微臣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皇帝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欣慰：“秦爱卿，你很好。你比朕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要强太多了。朕……朕真恨不得，你才是朕的儿子！”
他这话，虽然是随口一说，但却让秦夜心中，猛地一跳！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震惊，道：“陛下言重了。微臣，不敢有此奢望。”
皇帝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秦爱卿，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太子？”
秦夜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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