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之始也。’这段话在文明传统中存在了很久。我引用它,不是要拿传统来压技术——技术的发展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个道理我懂。但我要说的是:这段话代表的,是另一种对人的理解。在这种理解里,身体不只是可以随意替换的零件,它是伦理的起点,是人格的容器,是人理解自己的第一道边界。”
他把泛黄笔记放下,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今天在座的人都在这两种理解之间找平衡。孟部长不是在否定伦理,他只是在说——伦理的边界能不能根据竞争的需要做一些调整。总理不是在否定技术,他只是说——调整边界之前,我们必须先确认调整的代价由谁来承担。这些分歧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在追赶的过程中,是否还愿意保留一些不能用效率来衡量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长桌两侧的人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对面那面空白墙壁上,像是在看一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我国的前身曾经是一个落后挨打的国家。我们花了很多年追赶,从‘落后就要挨打’到‘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追赶的焦虑刻在我们民族的记忆里。但追赶本身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有人问我——追上了之后,你还认识自己吗?如果答案是‘不认识’,那追赶的意义在哪里。”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长桌,又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方涵,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始陈述他的决定。
“刚才各位的发言,我已经充分听取。中枢决议会的共识是——赋分制目前的操作框架不做实质性调整。赋分制在高考中的核心作用应予保持,相关的登记随访制度、效能评估与政策反馈机制,应继续执行并定期向中枢和国政委汇报执行情况。”
“第二,非侵入式设备的分类管理细则,按原定时间表继续推进,不受本次辩论影响。”
“第三,法工委已在最新版条例修订案中对‘神经数据’进行了初步的分类定义。在此基础上,建议在适当时候启动对‘认知完整性’这一概念的立法预研。此项工作由秦铭同志的法务工作委员会牵头,暂不设时限,但应在本年度内提交初步报告。”
他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上只有几行他亲笔写下的大字,字体工整,每一笔都压在纸面上。
“最后,合众国在国际层面关于义体化治理的表态口径,由外交部另行制定,不以本次会议内容为依据。本次会议内容应严格控制在参会范围内。中枢的立场是明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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