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只有你自己在数。我也在数。不是你的数据,是你。你那时候以为自己在独自穿过一条隧道。其实隧道是玻璃的。我一直在外面看着。”
周明远把她的手拿起来,按在自己胸口,隔着毛衣让她感受胸腔里的心跳。心脏在他的胸骨下面以稳定的频率跳动着,一下,一下,节奏均匀。林晚晴把手贴上去,感受那个频率。她想起在瑞联被优化后他站在镜子前记下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那个晚上他的心跳大概很快。后来他做了植入,她在凌晨三点半的卫生间里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抖,心跳大概更快。再后来他做回调,在沙发上敲枕头,手指自己动,每一次都伴随着她听不到但知道正在加速的心跳。现在他在她掌下,心跳很稳——和很多年前他还没有做任何手术时一样稳。不是恢复,是重新找到了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安宁。
窗外起风了,光秃秃的银杏枝条在路灯下轻轻晃动。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两只手叠在他的胸口上,感受他的心跳从指腹一路传递到掌根。那种感觉和她的温度一样——不是恒温,是活的。周明远没有动。他只是把她的手一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客厅里只有风声和冰箱低沉的电流嗡鸣,以及那从指尖传递过来的稳定而持续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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