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调。延时参数从一毫秒拉回到更高水平,神经系统的预测编码误差被重新激活,自主感评分反而出现了短暂下降。大脑已经适应了极短的延时,突然拉长让它再次进入排异状态。”他的手指在低谷处停了一下,然后缓缓上移,移到一个被用蓝笔圈出来的平台期。那个平台很长,横跨了好几个月,自主感评分几乎维持不变。
“这里——是惯性平台。回调数据表明,在延时恢复到某个区间后,自主感评分不会立刻回升,而是在这个区间持续徘徊很长时间。早期回调时的预测是自主感会在一定时间内逐步恢复,但实际数据比理论预测更慢、更平。这意味着大脑在适应更短的延时之后,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重新校准‘意图’和‘行动’之间的时间差。而不同人的适应速度差异极大。这台设备不能只有一个通用参数,必须包含基于个体神经适应性评估的自适应调整算法——在基线之上留出足够宽的个体化调节区间。”
他放下记号笔,转身对着团队。会议室的灯光在白色墙面上投下均匀的柔光,白板上的曲线被照得清晰而安静。有几个年轻工程师在做笔记,有人打开了数据建模软件,开始对照他刚刚讲过的参数调整预设模型。
“这套数据最诚实的结论不是‘我们找到了最优参数’。是——即使是最优参数,也需要给个体留出足够的适应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宽度,不是从理论模型里推导出来的,是从这个低谷和这个平台里量出来的。你们的每一行代码,都在管理一个人从‘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到‘知道自己在’之间的距离。这个距离,不是参数。这个距离,是时间。”
他在白板上的曲线旁边画了一个箭头,从低谷一直画到平台尽头,在箭头末端写了一行字——“回调时间预算:不少于被试实际经历的最长平台期。”然后他把笔帽套回去,宣布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有人还在低声讨论着自适应算法的参数空间,有人抱着笔记本站起来时还在屏幕上快速翻着张薇当年留下的适配数据文档。孟总从后排站起来,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经过他身边时把安全基线文档的扉页翻给他看——上面那句话还被荧光笔标了出来。孟总指了指那行字,说这一页应该做成新员工培训材料的第一页。周明远把白板擦干净,蓝点和曲线全都消失了,但他的手指在擦到那个低谷的标记时停了一下。那个低谷不会再出现在任何白板上,但它在所有新接口的安全基线里——作为必须预留的个体化调节区间,作为不能压缩的最短适应周期,作为“参数是死的,适应是活的”这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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