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听着她的虎狼之词,握着药膏的手指微顿。
沉沉的视线扫过她那张娇气的脸蛋。
“再胡说,自己涂。”
姜清越不开心地撅起嘴巴,带着点鼻音抱怨。
“哪里有胡说?分明是周医生你自己想歪了。”
“我说的是小腿,不是下面吗?”
说着,她撩起裤腿给男人看,果然小腿上也红了一片。
她勾唇,笑容意味深长:“周医生,你该不会是想到昨天那一夜了吧?”
“那我的确是摸了你的……”密闭的空间内,她继续口无遮拦。
“闭嘴。”
周慕远冷冷开口,可耳朵却红透了。
缓了一会儿,他突然冷冷道:“这回还和学弟出去吃饭吗?”
“我……”姜清越蔫了。
再也不了,她说得轻松,实际上已经快难受死了。
涂了药膏,又吃了氯雷他定,姜清越身上还是痒得厉害。
她躺在处置床上,翻来覆去,蹭来蹭去,哼哼唧唧。
周慕远见状,去药房取了冰袋:“把衣服撩起来,冰敷一下能好受点。”
他似乎早有防备,立刻补了一句。
“只露该露的。”
姜清越:她看起来有这么流氓吗?
男人将冰袋小心翼翼放在她过敏比较严重的地方,一边缓缓揉着,一边低声开口。
“你母亲的手术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周一,能进。”
谈起病情的时候,他声线专业平稳。
“我主刀,蒋正涵任一助,手术风险告知书和同意书,明天拿给你签字。”
姜清越点点头。
蒋正涵是主任级别的医生,完全能独立手术,带学生,做科研,现在竟然愿意来做一助,一定是周慕远提的。
为了她母亲的病,他费了很多心思。
她睫毛轻颤:“周慕远,谢谢你。”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一夜过后,姜清越又挂了点滴,才让过敏退了。
上午八点,张淑兰被推进手术室。
姜清越看着母亲,手心微微出汗:“妈,睡一觉就好了。”
张淑兰却很轻松:“傻孩子,别这么紧张,妈啊,这辈子有你知足了。”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一场手术,她等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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