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岳脸上的严肃像是凝固了,随即,那严肃里透出一丝荒谬,然后是愠怒。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沉了下去:“唐怀远,你严肃点。再胡闹,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唐怀远没有争辩。他想起了司柒,想起了在茶馆里颠覆常识的一切,也想起了自己最初那同样荒谬的怀疑。他不再解释,直接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漆黑指环。
武岳皱着眉,看着他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血珠渗出,滴落在戒指表面。
然后,那滴血,消失了。不是擦去,不是滑落,是像被海绵吸收一样,在戒指表面迅速渗透、隐没,没留下丝毫痕迹。
武岳的呼吸停了半拍。
唐怀远闭上眼,似乎在感受什么。下一秒,他睁开眼,手掌轻轻拂过武岳面前那只冒着热气的茶杯。
茶杯,连同杯底那一圈浅浅的水渍,凭空消失了。
武岳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办公桌,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桌面,又看向唐怀远的手,看向那枚戒指。他俯下身,几乎把脸贴到桌面上,检查可能的机关、暗格、投影。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是魔术,不是障眼法。
唐怀远心念微动,那只消失的茶杯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处,杯口的热气甚至还在袅袅上升。
“领导,”唐怀远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戒指内部,大约有一立方米独立空间。来源……暂时还无法完全说清。但交易方,是陈静渊烈士的女儿,陈染。地点在她家祖传的杂货铺。”
武岳缓缓直起身,手扶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需要消化这个信息,这违背了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但眼前的事实,冰冷,确凿,不容置疑。
“陈染承诺,每月可以提供二十枚这样的戒指,全部上交国家。”唐怀远趁热打铁,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她希望这些‘东西’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领导,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一个全新的维度。我们亲眼所见,这是真的。”
武岳的目光从戒指移到唐怀远脸上,又从唐怀远脸上移回戒指。震惊、狂喜、疑虑、沉重的责任感……种种情绪在他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交织、翻滚。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两人压抑却异常清晰的心跳。
武岳的手指在办公桌沿上敲击的节奏,比空调送风的声音还要沉闷。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间象征着秩序与规则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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