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清水镇西隘口的晨雾还未散透,便被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与嘶吼声撕裂。黑风寨的山匪终究还是来了,六十余条黑衣身影簇拥着十余匹战马,手持磨得锃亮的刀棍,骂骂咧咧地堵在隘口前,为首的壮汉袒露着黝黑胸膛,胸口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肩胛,正是黑风寨二头目秃鹫,他手中鬼头刀往地上一剁,震得碎石四溅,粗嘎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清水镇的软蛋们,赶紧把粮钱女人都交出来,爷饶你们一条狗命!再敢缩着,踏平你们这破镇子,鸡犬不留!”
隘口后的土坡掩体上,林渊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下方叫嚣的山匪。他一身粗布青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周身虽无兵刃相衬,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气场。身旁的苏清颜手持一个竹篮,篮中整整齐齐码着用粗布包好的草药包,指尖捏着引火绳,声音清冽却沉稳:“比预想的多了十余人,秃鹫是黑熊手下最狠的角色,出手从不留情,百姓们第一次实战,怕是会慌。”
“慌就练胆,今日这仗,守的是家,挣的是底气。”林渊侧头,拍了拍身旁攥着诸葛连弩的青壮乡民,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众人心上,“按昨日排的阵来,陷阱队守隘口,箭队藏两侧土坡,刀盾队守巷口,记住,莫要硬拼,先耗他们的锐气,等他们乱了,我们再动手!”
两日的操练早已让清水镇的百姓对林渊心生敬畏,此刻听闻他沉稳的指令,先前攥紧的手心虽仍冒冷汗,却纷纷咬着牙点头,各就各位。影一则带着两名暗卫隐在北侧密林,手中扣着淬毒银针,目光死死锁定山匪队伍中的几个小头目,如蛰伏的猎豹,只待时机便雷霆出击。
隘口前的秃鹫见迟迟无人应答,心中的焦躁化作戾气,扬手一挥鬼头刀:“一群缩头乌龟!给老子冲!踏平这隘口,抢他娘的!”
六十余名山匪齐声嘶吼,挥舞着刀棍朝着隘口直冲而去。他们常年劫掠周边村落,从未遇过半点抵抗,只当清水镇的百姓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冲锋毫无章法,战马踏在石板路上咚咚作响,溅起漫天尘土,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稳住!未到陷阱区,不许动手!”林渊低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山匪的脚步。
冲在最前的几匹战马毫无顾忌,四蹄翻飞间,前蹄骤然踩空,只听“轰隆”几声闷响,马身瞬间坠入半人深的陷马坑中,坑底插着的尖木刺瞬间穿透马腹,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坑边的山匪一身,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在坑中挣扎数下便没了动静。马上的山匪被甩飞出去,摔在坚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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