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靖王府的玄铁马车便已疾驰出宫道,车帘内林渊一身藏青锦袍,指尖捏着周延与王怀安的往来密信拓本,眼底是着冷冽的寒光。昨夜影煞传回密报,清水镇内王怀安已加派三倍人手看守苏清颜,府衙内外布下天罗地网,明着是防人营救,实则是等三日期限一到,便强行押解入京。林渊深知,王怀安敢如此肆无忌惮,绝非仅凭周延一纸文书,背后定是借着“皇帝默许”的由头,若不能从根源上掐断这层借口,纵使影煞能救出清颜,也会落得“私劫人犯”的罪名,让周延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唯有借皇帝之手,定下清水镇一案的调查基调,再安插自己人担任钦差,才能名正言顺地护住清颜,既解了她的险境,又能让周延的算计落空。这一步,便是要在京中搅局,将主动权牢牢攥在手中。
马车驶入皇宫正门,守门侍卫见是靖王车架,不敢有半分阻拦,一路畅通无阻至御书房外。林渊下车时,恰逢太后身边的内侍欲入内禀报,见了他,神色微变,却还是躬身行礼。林渊视而不见,径直推门而入,口中朗声道:“臣弟萧玦,有边境要事启奏陛下,事关大曜边防安危,十万火急!”
御书房内,少年皇帝萧景正对着堆积的奏本蹙眉,见林渊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屏退左右:“靖王免礼,快说,边境出了何事?”他虽被太后压制,却始终心系朝政,尤其边境安危,更是重中之重。
林渊躬身,将手中密信拓本呈上,声音沉郁,字字泣血:“陛下,臣弟近日查获边境巡边御史王怀安与丞相府的往来密信,才知边境早已乌烟瘴气!王怀安借着丞相之势,在清水镇周边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克扣边境驻军粮饷,更甚者,竟因清水镇医女苏清颜为受伤的边境副将柳明轩医治,便诬陷其通敌叛国,欲将其押解入京问罪!”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急切:“那苏姑娘本是心怀仁善之人,行医救人从无半分私心,柳副将受其救命之恩,至今伤势未愈,却一心要为苏姑娘作证,奈何王怀安一手遮天,竟将柳副将软禁起来!边境驻军见此情景,已是军心浮动,士兵们皆言‘为国征战,竟连救了将领的医者都护不住’,长此以往,恐寒了边境将士之心,若敌寇趁机来犯,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渊字字句句,皆戳中皇帝的要害——边境安危、军心浮动、官吏腐败,这些都是少年皇帝最在意的事情,更何况他本就对周延把持朝政、安插私党心生不满,此刻听闻边境贪官竟如此放肆,更是怒不可遏。
萧景接过密信,越看脸色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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