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辇行至城门下,李德全硬着头皮走下轿,摆出钦差的架子,尖着嗓子道:“靖王林渊接旨!”
话音落下,却无人应声。周将军上前一步,拱手道:“钦差大人恕罪,王爷正在城中查看粮库,知晓钦差大人到来,特令末将在此迎候,待王爷处理完公务,便亲自到驿馆接旨。”
李德全脸色一沉,心中愠怒,却不敢发作。他看得出来,这些亲卫个个眼神凌厉,气息沉稳,皆是百战之兵,若真惹恼了林渊,怕是连云州城都走不出去。只得强压着怒火,冷哼一声:“既如此,便带路吧。”
一行人入了云州城,街道两旁,百姓熙熙攘攘,却并无半分慌乱,孩童们在巷口嬉笑,商贩们高声叫卖,家家户户门前都晒着金黄的谷穗,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李德全撩着轿帘,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愈发疑惑——这哪里像是密信中所言的“百姓被欺压,民不聊生”,分明是太平盛世的光景。
行至驿馆,刚落座,便有亲卫端上茶水点心,皆是上好的碧螺春与精致的糕点,可李德全却食不知味。他本想借着钦差的身份,四处查探,寻找林渊“拥兵自重”的证据,可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皆与密信中的内容大相径庭,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
入夜,驿馆之外,暗卫悄无声息地守在阴影处,而驿馆之内,李德全正对着一桌酒菜愁眉不展。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寒刃抵着他的脖颈,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钦差大人,别来无恙?”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出来。黑影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冷俊的脸,正是林渊的亲卫副统领。“钦差大人,我家王爷知晓你收了魏庸的黄金,也知晓你想在陛下面前诋毁王爷。”亲卫副统领手中寒刃微微用力,“只是大人想过没有,魏庸不过是丞相余孽,自身难保,怎会真的保你坐上内侍省总管的位置?今日你帮他诋毁王爷,他日东窗事发,你便是同谋,抄家灭族的下场,大人想尝尝吗?”
李德全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衣衫,口中连连道:“我……我不知晓,是魏庸逼我的,是他拿黄金利诱我,我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亲卫副统领冷笑一声,将一封密信与魏庸的手令扔在桌上,“这些铁证,若送到陛下面前,大人觉得,陛下会信你的身不由己吗?”
李德全看着桌上的密信与手令,面如死灰。他知晓,这些东西若是呈给皇帝,他纵使有百口,也难辩白,丞相余孽靠不住,林渊这边又手握铁证,若是再执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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