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客栈门口抬头看了眼匾额,嘴角往上一扯。
“青云客栈。”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名字,莫不是仰慕我的才名?”
身后跟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书童,背着破旧的包袱,累得两条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每走一步都在往下坠。
“公子,咱歇歇吧,小的感觉脚已经不认识小的了。”
“先进去要壶酒。”
书童翻了个白眼,扛着包袱跟进去了。
叶青云在二楼要了个靠窗的位置。
酒壶搁上来,他没急着喝,推开窗往外看。
长安街铺在脚底下,东西走向,宽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
两边铺面从街头排到街尾,布庄药铺酒楼茶馆挤在一块儿,招幌在晚风里飘来飘去。
远处是皇宫的飞檐,夕阳底下镀了一层金边。
他倒了一杯酒,举到窗前。
“好大一座京城。”
书童在旁边啃馒头,嘴里含糊不清。
“公子,咱来京城到底要干嘛啊?”
“退婚。”
“退什么婚?”
“丞相府的婚约。”
书童差点被馒头噎死。
“公子,您没发烧吧?丞相府的婚约,那是多大的脸面,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叶青云用得着求?别啃馒头了,去买四个肉包子,以后爷让你吃好的。”
叶青云把酒杯放下,眼神里带了点说不清的笃定。
这门婚事是他爹在世时跟苏老太爷定的。
两家是旧交,他爹当年救过苏老太爷一命,苏老太爷拍着胸脯许了自家孙女。
后来叶家败了,老爹病死济州,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苏家那边再没来过一封信。
五年科举没中,穷得卖过血写过状纸。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半月前在济州城外,他碰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送了他一卷破旧的竹简。
那卷竹简改了他的命。
功法练了没几天,便从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变成脚力强劲的习武者。
文思也跟着打通了,落笔成诗,一出手就是三首传遍济州的绝句。
他在脑子里把改良过的进京新计划过了一遍。
这个新计划他从济州走到京城,一路上过了不下二十遍,每次都越想越觉得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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