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墙外有一扇窄门,门板外挂着旧柴,瞧着荒废多年。
春妈妈推开柴堆,门轴轻响。
潮木味扑到脸上。
顾墨染先迈进去。
靴底踩上石阶,水意透过鞋边,脚背发麻。
这暗道藏得够深。
连他这个王府主人都不知道。
柳如烟跟在后头,披风边擦过墙面。
顾墨染回手,隔着披风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正好让她避开墙上凸出的砖角。
柳如烟没挣。
春妈妈提着小灯在前,灯火只照脚下三阶。
“殿下小心。”
“这条路旧,左边第三处有水坑。”
顾墨染问:“这路谁修的?”
春妈妈脚步没乱。
“大东家接手花间楼后修的。”
“福伯也知道。”
顾墨染踩过水坑边沿,鞋底在青苔上滑了半寸。
他扶住墙,掌心沾了一层湿泥。
福伯也知道。
等今晚活着回府,得问。
……
东宫,丽正殿书房。
雨水打在雕花窗棂上,响得人心烦。
顾墨渊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满地都是摔碎的瓷片和撕碎的公文。
太子妃陈青澜端着一碗红枣汤,低头绕过碎瓷。
她今日穿着月白宫裙,裙摆刚碰到地面,便沾上了茶水和墨点。
“殿下,喝口汤吧。”
陈青澜将汤盏放在案角。
“父皇只是一时震怒,待查明叶青云是自取灭亡,自会解了殿下禁足。”
“滚开。”
顾墨渊抬手一扫。
汤盏砸在地上。
滚烫的汤泼上陈青澜裙摆,热气隔着布料烫进小腿。
她没退。
蹲下身,拿起托盘,一片一片捡地上的碎瓷。
顾墨渊看着她这副模样,怒火更旺。
“装什么贤惠?”
“孤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因为你那个没本事的爹。”
“早知道,孤就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青澜捡瓷片的手停在半空。
三年了,太子对相府苏瑶还是贼心不死。
“殿下,我父亲对东宫忠心耿耿。”
“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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