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草杆。
草杆断口处湿着,湿痕只到中段。
有酒味,但没有苦杏仁味。
顾墨染把草杆放回桌面。
“说吧。”
“酒怎么喝的?”
素檀喉咙滚了滚。
“同饮殉情。”
顾墨染点头。
“为何殉情?”
素檀咬住唇。
“春妈妈,如烟。前几年我刚挂牌时,想赎我的人是不少。”
”可如今,我已年过二十,算老姑娘了,来的客人只把我当玩物。“
“陶无咎说,他攒够了银子,替我赎身。”
”我未曾想过,他还活着,还藏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攒赎我的银子。“
“这样的有心人,我愿意跟他。”
“可他说二皇子府的人不会放过他。”
“我们只能亡命天涯。”
”但我身子已经在楼里熬败了。“
“我没有力气陪他逃出去。“
”他便提出共饮毒酒,九泉之下做鸳鸯。”
春妈妈垂着头,眼皮跳了跳。
满嘴假话。
柳如烟没有说话。
油灯烧得轻响。
顾墨染拿起草杆。
“然后呢。”
素檀声音更轻。
“我命大,被楼里的人救了。”
“他没撑住。”
顾墨染咳了一声。
“你们殉情,喝下的毒酒不是一个配方?还是你比较能扛毒?”
素檀张了张嘴。
顾墨染拿起琉璃杯。
“你们用这个喝的毒酒?”
素檀说:“是。”
“草杆你用的?”
“楼里姑娘都这样喝酒,免得蹭掉口脂。”
顾墨染拿起草杆,又看了看琉璃杯,脑子里浮现出前世酒吧里的彩虹鸡尾酒,上面插着吸管。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把草杆横在灯下。
“素檀。”
“你这草杆,用得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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