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顾垣?”
屏风后的人又咳。
这一次咳得更重,尾音压在喉咙里。
春妈妈端起水盏,刚往前迈出半步,又被敲桌声拦住。
“当年,顾垣兵败,被前朝追杀,身边不到三百人。”
“后来,是柳骁领着义军救了他。再后来,他们结拜为兄弟,兵分两路,各自发展。”
柳如烟看向墙上舆图。
灯火照着那些红点,纸面上旧墨发暗。
“这些朱砂点是什么?”
“你祖父柳骁的粮道,旧营,渡口,兵卒埋骨地。”
屏风后的人停了停,继续开口。
“那场仗打了三年。”
“攻城破旧都那日,三军营帐里喊的多是柳字。”
屋里的潮气被灯火烤出苦味。
顾墨染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点过旧都、粮道、渡口,又落到匣中那枚残缺库印拓片上。
感觉哪里怪怪的。
柳如烟手指按在桌边。
“大东家,你说的不对,大衍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没有说义军军权在我祖父手里。”
屏风后的人低笑,笑完又咳。
“史书当然不会这么写。”
顾墨染看向屏风。
“那既然军权在柳家手里,为何登基的是我皇祖父?”
屏风后的人又笑了笑,带着点无奈。
“那是因为太祖正妻郑氏,也就是当今太后,你祖母,当时亲自去了柳营,劝柳骁让位。”
柳如烟盯着那半块铜牌。
“让位?”
顾墨染也愣住了。
“这也能劝?我皇祖母拿什么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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