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过的清醒与坚定。
她可是中宫所出的嫡公主,昭瑗公主,这一世,她不仅要成全褚墨卿,更要护住自己的至亲。
前世父皇骤然崩逝,太医临终回禀,皆是积劳成疾、心力耗损过重,终究是拖垮了龙体。
那时她常住公主府,连父皇平日操劳都未曾察觉,更别说尽半分孝心,如今想来,满心都是迟来的愧疚与悔恨。
念及此处,唐槿颜再无半分迟疑,抬眼看向守在殿内的小喜,语气沉稳利落,不复往日慵懒:“小喜,去小厨房传旨,让他们炖一盅上好的参汤,要温醇滋补的,切记慢火熬煮,莫要失了药性。”
“是,殿下。”小喜垂首应下,当即快步退了出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日头渐移,暖光透过廊下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唐槿颜换了件素雅却不失尊贵的浅粉绫裙,长发简单挽起,只簪一支素玉簪。
她亲自捧着描金青瓷汤盅,步履轻缓地行至御书房门前,守在门外的安公公见是公主,连忙躬身行礼。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本宫听闻父皇连日批阅奏折,日夜操劳国事,怕他耗损心神,特意让小厨房炖了温醇参汤,前来给父皇补补身子。”
安公公闻言,脸上笑意更添几分,连忙侧身道:“陛下正在殿内批阅奏折,老奴这就为您通传。”
不多时,殿内传来景帝温和的声音:“让颜儿进来。”
唐槿颜捧着汤盅轻步走入,一抬眼便见景帝放下朱笔,望着她露出温和笑意,连批阅奏折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她的目光落向殿侧,却见一张梨花木案后,青衫身影安坐其间。
褚墨卿正垂眸细看案上文书,执笔的手指修长干净,纸面墨痕工整。
听闻陛下传公主入内,他这才微微抬首,四目相对间,唐槿颜心头微不可察地一顿。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起身。
青衫应声立起,身姿挺拔如松。他从容拱手,行礼规范得体,却不逾矩,带着臣子对公主的本分与敬重。
“微臣见过昭瑗公主。”
唐槿颜不自觉收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避让的慌乱,却又不得不维持公主仪态。
“褚大人免礼。”
景帝看着女儿,开口问道:“颜儿怎的今日得空来朕这御书房了?”
唐槿颜连忙敛去心头纷乱心绪,捧着汤盅走上前,轻轻将参汤放在景帝御案一侧,柔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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