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听着那些子虚乌有、被刻意歪曲的指责,骤然想起此前褚墨卿再三与她争辩、劝她收敛行事的模样,此刻才彻底醒悟——他当初的顾虑从不是多余,自己终究还是大意,落入了旁人精心布下的算计里,被人抓住把柄。
御书房内的指责声还在继续,字字句句都往公主失仪、罔顾宫规上引,那几个大臣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句句都是为了皇家体面、朝堂规矩。
唐槿颜被闹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地飞快扫过一圈殿内人影,目光在朝臣之列急急搜寻。
一眼便望见,褚墨卿立在朝臣末位。
四目相接的刹那,唐槿颜纷乱的心骤然安定了些许。
不等她再多想,那几位大臣已然躬身行礼,齐声向景帝请旨,要公主给朝野一个交代,严惩私出宫闱、失仪违规之过。
景帝面色愈发沉冷,指尖叩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正欲开口,褚墨卿已然缓步出列,青衫拂过地面,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对着御案深深躬身:“陛下,臣有本奏。”
景帝抬眸,沉声道:“讲。”
“臣此前奉陛下旨意,伴公主随行出宫,臣深知其中原委,并非诸位大人所言那般。公主出宫,未曾惊扰百姓,未曾仗势妄为,所谓插手琐事,不过是见市井不公,出言制止,维护的是京城秩序,彰显的是皇家仁心,何来逾越失仪之说?”
“至于京中流言,皆是无根之语,朝臣仅凭流言便参奏公主,未免有失偏颇。臣斗胆恳请陛下,明辨是非,莫让谗言蒙蔽视听,污了公主清誉。”
褚墨卿话音刚落,立于一侧的大理寺丞赵崇山,不动声色地朝身侧心腹臣子使了个眼色。
那臣子心领神会,立刻跨步出列,拱手高声辩驳:“褚修撰此言差矣!公主身居中宫,本就不该轻易涉足市井,即便有不公之事,自有官府衙门处置,何须公主越俎代庖?分明是无视宫规,肆意行事,才引得流言四起!”
此言一出,赵崇山眼底闪过一丝默许,只静待旁人附和。
褚墨卿神色依旧从容,不慌不忙地再度躬身,语气平缓却字字有据,隐晦道出关键:“大人有所不知,公主初次出面,并非无端插手闲事。当日公主偶遇徐太傅之子徐编修徐大人,遭人当众出言羞辱,念及太傅乃朝中重臣,其子受辱,有损朝臣体面,公主才出言制止,本是为护朝堂重臣清誉,绝非肆意妄为。”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直接将徐太傅牵扯进来,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立于朝臣之列的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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