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一时进退两难。
而紧随其后的褚墨卿,终究是放心不下跟了进来,刚跨进门便撞见这一幕,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分。
唐槿颜强装镇定,微微偏过头,声音略显生硬:“徐大人伤势如何,本宫过来瞧瞧。”
徐庭逸匆匆将外衫系好,躬身行礼,语气仍带着几分仓促:“劳公主挂心,臣伤势已好转许多,并无大碍。”
唐槿颜背对着门口,自然能感觉到褚墨卿就站在身后,那道沉默的视线几乎要将她后背灼穿。
她心头又涩又乱,明明是赌气才来,此刻却连多说一句都觉得艰难。
“既……既然还在养伤,便好生歇息,不必多礼。”
徐庭逸自是察觉出屋内不对劲,公主身后站着的褚墨卿周身气压低沉,眼神晦暗难辨,虽未发一言,却让整个屋子的气氛愈发凝滞。
他不敢多言,只垂首应道:“臣谢过公主殿下。”
唐槿颜本就无话可说,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如今面对面反倒坐立难安,正想着找个由头离开,身后便传来褚墨卿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殿下,此处是朝臣值房,您在此逗留,于理不合。”
这话入耳,唐槿颜心头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只觉得他处处都要管束自己,处处都在挑她的错处。
她猛地转过身,抬眸瞪向他:“褚大人!本宫在此探望受伤的臣属,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倒是大人,您步步紧逼,究竟是在恪守规矩,还是在故意找茬?”
她字字带刺,上将上一世的冷遇与此刻的委屈尽数揉进话里,根本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已然带着赌气的颤意。
褚墨卿被她瞪得一怔,喉间微哽,想说的解释瞬间卡在心口。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那点压抑的怒火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兽,既令人心疼,又让人无可奈何。
“臣并非此意,只是殿下身份尊贵,此地多有不便,臣是为殿下名声考量。”
他越是这般冷静自持,句句不离规矩礼数,唐槿颜心中的酸涩便越是翻涌,上一世的疏离与委屈,齐齐涌上心头。
“不必褚大人本宫考量,本宫的名声,更不劳大人费心!”
话音落下,她再不愿多看他一眼,也顾不上屋内窘迫的徐庭逸,转身就往外走,步履急促,带着十足的赌气与决绝。
徐庭逸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公主愤然离去,又看向脸色沉郁的褚墨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出言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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