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臣子之责,可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而深宫另一头的章乐殿内,唐槿颜将自己关在房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明明说好这一世放手,明明决心不扰他仕途,不困于儿女情长,可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两世痴缠,她还是,只爱褚墨卿一人。
十日后,皇家猎场旌旗猎猎,骏马嘶鸣。
宗室权贵、世家公子悉数到场,个个锦衣玉带,意气风发,皆是为了近距离一睹公主容颜,盼着能入得了唐槿颜的眼。
褚墨卿一身劲装,身姿挺拔,随侍在景帝身侧,有条不紊地调度着围猎事宜。
他目光平静,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寻常公务,可视线却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向不远处那道明丽的身影。
今日唐槿颜一身骑装,利落飒爽,少了几分宫中的柔婉,多了几分少年般的英气。
她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端庄笑意,对上前见礼的公子们从容应对,疏离又得体,再不见那日的半分失态与痴狂。
仿佛那日回廊下的泪与吻,真的只是一场醉后幻梦,醒了,便烟消云散。
褚墨卿指尖微紧,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事务。
围猎号角吹响,众公子策马奔入猎场,争相表现,引得宫人阵阵议论。
景帝看向身侧的女儿,温声笑道:“颜儿,看中哪个,尽管告诉朕。”
唐槿颜唇角笑意不变,目光轻轻扫过猎场,最终却落在了那个始终垂眸肃立、连一个余光都不曾给她的身影上,一瞬,便又移开。
她轻声应道:“儿臣……再看看。”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轻快马蹄声。
率先策马而归的是镇国将军之子沈惊寒,少年英挺,意气风发,马背上挂着一只毛色莹润、皮毛蓬松的赤狐,品相极佳。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唐槿颜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猎物奉上:“微臣侥幸猎得灵狐,皮毛柔暖华贵,可做裘衣暖身,特献给公主,愿公主岁岁安暖。”
景帝见状,龙颜大悦,朗声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沈将军的公子,年少有为,身手不凡,好!”
一席话说得沈惊寒连忙俯身谢恩。
不远处的沈老将军也起身拱手:“陛下谬赞,犬子不过是侥幸,还需多多历练。”
唐槿颜坐在一旁,眉只是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得体:“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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