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尖泛白,他抬眸看向她,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卑微:
“臣虽不如沈公子为嫡出,生来便有家世依仗,臣只是太傅府里不受重视的庶子,自幼无人倚仗、步步艰难,可臣凭一己之力苦读多年,一朝考中榜眼,谋得如今功名。臣从无半分戏言,这份心意,亦不是一时冲动,若能伴公主左右,臣甘之如饴。”
这话说出口,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从来都不是太傅父亲的逼迫,也不是家世身不由己,完完全全,是他自己心底藏着的甘愿奔赴的真心。
唐槿颜望着夜色,语气清冷又带着几分不忍,一字一句轻声开口:
“徐大人,你可知你若是真做了驸马,半生苦读、寒窗所得,还有这来之不易的榜眼前程,日后都会尽数束之高阁,付诸流水。”
徐庭逸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倒上前半步,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躲闪的眉眼:
“臣知道。可比起半生功名,臣更怕此生错过公主。功名仕途再盛,若无想要相守之人,于臣而言,不过是空寂一场。纵然一切付诸东流,只要能守在公主身边,臣,无怨无悔。”
唐槿颜怔怔地抬眸望着他,眼底一片茫然恍惚,视线渐渐失了焦。
眼前徐庭逸坚定赤诚的模样,竟与褚墨卿的身影悄然重叠,恍惚间,她竟生出几分不真切的奢望——若是此刻说这番话的人是褚墨卿,该有多好。
可心头转瞬涌上一阵酸涩,将那点虚妄的念想狠狠打碎,只剩满心无奈与怅然,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察的落寞,终究只在心底无声轻叹:可惜,终究不是他。
可是不管是徐庭逸,还是沈惊寒,亦或是旁人,她这一生,终究躲不过一位注定要沦为她夫君的驸马。
而上一世徐庭逸最后是走投无路、自刎而亡。若是他真的成了自己的驸马,便能彻底挣脱冰冷压抑的太傅府,不必再困于庶子身世、朝堂纷争,未尝不是救他一命。
可她心底清清楚楚,接受徐庭逸,是怜悯,是救赎,唯独不是动心。
这般将就委屈了他,也辜负了自己深藏心底的情意,两头皆是遗憾。
唐瑾颜敛住眼底万千心绪,神色归于平静,轻声淡道:
“徐大人,本宫会考虑的。”
徐庭安望着她清冷侧影,心头一沉,却又抱着一丝微弱期盼,只恭敬俯身:“臣,静候公主。”
围猎营地另一侧,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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